與此同時,符盈探測修為的術法在他身上繞了一圈,隨后若有所思地抬眼注視著他。
“名南州西翠鎮,趙尋洋。”符盈咬字清晰,慢慢說道,“水天靈根,筑基中期。”
話音落下,無數道視線投向這里,原本的竊竊私語忽然喧鬧起來。
入門選拔的修為要求很低,只要到了煉氣初期就可以通過,若是到達筑基期,就是人中龍鳳的存在。
符盈待了一上午的時間至多就是筑基初期,面前這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直接破了上午的記錄。
她把木牌遞給欣喜若狂的青年,在中午吃飯閑聊時與卞修和提了一嘴這件事。
“筑基中期?”他也有些驚訝,“他的靈力波動正常嗎?”
符盈知道他在擔心什么,聞言說:“確實是筑基中期的靈力波動水平。”
入門選拔每年都會有一小部分人試圖蒙混過關。通常是在黑市中花大價錢購買能夠短時間提高修為的神丹妙藥,若是藥效足夠,偶爾也能混過探測修為的術法。
但是這些人可能混過其他人,面對符盈就是踢到硬鋼板了。
想從她的靈識下隱瞞靈力波動,整個問仙宗都沒人能做到。
“那應該就是天賦異稟吧。”卞修和夾了一筷子菜,不甚在意說,“也難怪他要死要活地非要今天測試,照他的說法,估計就是知道自己一定能通過,所以不甘心錯過修仙之路,泯然眾人。”
符盈不置可否。
天才每年都有,他們稀奇了一段時間也就過去了。
符盈的幫忙僅限于第一天,第二天她就被張硯叫去匯報魔族的情況,在繁忙的修煉中很快將入門選拔的事情拋之腦后了。
這天,符盈正在藥圃中聽授課仙師講解藥材,靈識中忽然捕捉到一段劇烈變化的靈力波動。
問仙宗中干什么的都有,符盈一開始也沒在意,還回答了授課仙師的一個問題,得到了一句夸贊。
很快她就發現不對了。
因為幾句話的功夫,靈力波動從筑基期節節高升,中期、后期、大圓滿……它突破了筑基期的閾值到達金丹期,甚至還在一路攀升。
符盈皺眉,和仙師匆忙告假后轉身就向她感知到的地方御風飛去。
她落在璇璣峰外門弟子授課的習堂外。
甫一進入她就眼皮一跳。
靈力狂暴肆虐,堂內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墻壁上是各種凌厲的刀劍刮痕,整個習堂像是遭了災一樣。
而在混亂的中央,一個面貌普普通通的弟子雙眼猩紅,卻神態呆滯地舉起手,清澈水流化為鋒利匕首,下一瞬就向下方奄奄一息的弟子刺去!
蹊蹺 他為什么會忽然發瘋襲擊別人?……
千鈞一發之際, 符盈想也沒想地甩出術法彈飛那人手中匕首,在對方動作停頓的一瞬間欺身而上,一腳踹開他砸進墻壁后手中不停, 困靈陣應召而生,翠綠藤蔓瞬間將對方的四肢纏得不得動彈。
即便這樣, 男人身體的掙扎動作依舊不止,口中發出無法辨別具體話語的嘶吼嚎叫。
符盈沒理會他, 皺眉看向倒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身上的衣物血跡斑斑, 腹部破了一個大洞, 源源不斷的血汩汩流出,但致命傷口應該是脖頸處長長的一道劃痕。
她不會醫術, 只能暫時先幫他輸送體內大量流失的靈力。
“先別睡。”符盈辨認出這是那個叫方玄的少年, 強行把他喚醒后單手用靈盤聯系凈心館的弟子。
外門是沒人嗎?這么大的動靜怎么連個來看情況的人沒有?
符盈在心中郁悶想著, 然而她的消息剛剛發出去, 靈識當中便發現一群人正在接近。
“怎么回事?”卞修和率先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被掛在墻上不得動彈的趙尋洋, 隨后目光下移看到了符盈旁邊的方玄。
他臉上匆忙的表情瞬間變了。
卞修和雖然疑惑為什么符盈來得比他這個守在外門的大師兄還快, 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看到奄奄一息的少年, 立刻讓身后姍姍來遲的醫修先把方玄的命保住。
醫修自然比符盈這個半吊子更專業,溫潤靈力接替符盈的靈力,不到片刻原本在輕微抽搐的少年便緩和了身體。
符盈站起身,指了一下不知是不是精疲力盡昏過去的趙尋洋。
她模糊了自己是怎么發現的這件事, 只闡述事實:“他的修為暴漲,我來時看到他想要殺掉自己的同門。”
符盈抬眼看向卞修和:“卞師兄又是為什么來這里的?”
“我發現這邊有異常的靈力波動,而且有人和我說習堂有打斗的動靜。”卞修和平日里吊兒郎當的神情褪去,面色有些嚴肅, “殘害同門的罪行不小,外門處理不了這件事,稍后我會去聯系戒律閣。”
這可不像是普通的殘害同門。
符盈用余光瞥了一眼昏迷的趙尋洋,對方當時空洞呆滯的目光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