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實是當世第一的陣修,符盈就這個陣法研究了許久,還是沒研究出她小師叔到底是怎么做到不用靈力也可以驅動陣法的。
后來她閑來無事翻了翻他屋中隨便擺放的書籍,這些書都是用符盈看不懂的文字寫成,還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符文,她在系統的翻譯下大概掃了幾眼后沉默了。
她覺得,有些陣法不會就不會吧,總要給別人一些表現機會的。
此時她倚靠在椅子上,有人來測試就用手指點點測靈石,探知修為的術法在來人身上轉一圈,木牌漂浮在她的身側。
符盈問道:“我師叔在哪?”
系統飛快瞄了一眼一號系統的定位,給她匯報:“文陰關。”
小師叔早上的時候說他在往回趕的路上,現在怎么又掉頭向南走了?
符盈這樣想著,干脆去問晏回青本人。
在等待他回答的過程中,符盈向等待的人招了招手,聽見他報出來自己的名字:“名南州西翠鎮,方玄。”
符盈握筆的手微頓,抬頭看向面前的少年。
他的身形瘦削,因為常年日曬膚色偏黑,五官清秀,一雙又黑又圓的眼睛亮晶晶的,瞧上去有幾分眼熟。
符盈的意識在記憶中過了一遍,挑了下眉:“好久不見。”
曾經那個因為因為夢魘存在而不能入睡的少年受寵若驚:“仙師竟然還記得我?”
符盈托著腮看他測靈石上的結果,隨口道:“好好修煉,天賦不錯。”
少年拿著木牌走了。這只是個小插曲,符盈根本沒放在心上,恰好此時晏回青找到空閑時間開始和她說話。
“本來是要走了,”晏回青語氣有幾分不爽,“璇璣閣的那小子非說感受到了山潼的靈力要掉頭回來。”
他在前幾日被蒼喻派去清剿魔族,到了地方才發現解啼山帶著徐遠岫也在,符盈不用問都知道他和解啼山撞上絕對免不了陰陽怪氣。
她沒再提這些煩心事,問道:“所以那果真是她的靈力嗎?”
晏回青環胸抱臂等在井邊,看向失魂落魄被解啼山從死人堆里拎出來的徐遠岫。
“是她的靈力,”他移開目光,“殺的人太多,靈力痕跡沒有清理干凈。”
符盈沉默了。
她其實對這位山潼師姐并不熟悉,對她的了解曾經只限于對她消失耿耿于懷的陳之黎和身為友人的徐遠岫的話語,知道她是個驚才艷艷、嫉惡如仇的天之驕子。
像她這種不熟悉對方的人,把心中這個印象和天虞池中殺伐果斷冷漠留鷺畫等號時都覺得唏噓,更何況是徐遠岫了。
他那日來到問仙宗只為了問蒼喻一個問題:山潼是被她派去魔族當臥底的嗎?
蒼喻說,不是。
隨后徐遠岫就開始滿天下地尋找山潼的痕跡,勢要和她當面問個明白。
符盈在這些事情上沒有能幫助的地方,頂多把山潼在天虞池的所作所為盡數告訴她師父,看看他們能不能分析出來一些她背叛問仙宗的原因。
她和晏回青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金燦燦的驕陽很快轉到頭頂,符盈瞥了一眼桌上的沙漏,只剩下半刻鐘不到的時間。
符盈面前的隊伍總算見了頭,剩下都是趁機擺攤推銷法器丹藥的人。
少女活動著僵硬的肩頸,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剛剛站起身就聽到有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問:“請、請問現在可以測試嗎?”
沙漏見了底,身后古鐘聲音響徹天際。
“今日上午的第一重測試已經結束了,你可以明日再來。”符盈說。
她說這句話時心中還在想著卞修和要請她吃午膳,準備繞開桌子去找朋友,就聽噗通一聲,面前的男人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仙師,求求您仙師!”他伸手想要拽住離開的符盈,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此時毫無形象,“求求您!讓我測試吧仙師!”
他的這番行動誰也沒想到。
符盈微微一驚,下意識躲開他伸向自己的手:“你先起來。”
青年痛哭流涕,依舊重復著那一句話:“求求您,讓我測試吧仙師!”
他的動靜很大,不少還沒走的人也向這邊望了過來,看著這邊的兩人竊竊私語。
符盈蹙眉,單手拎著他的胳膊強硬把人從地上提起來。
“你不必如此。”她說,“入門選拔持續三日,今天只是第一天,你就算錯過了今日上午的測試也還有兩天可以測試。”
“仙師,我只有今天可以測試!”青年抹著淚,“如果我今日無法測試,明天、后天我都不能再來了。”
他顛來倒去地說自己家境的清貧困苦,自己只有今天一天的時間可以出來測試。
符盈被他叫嚷得頭疼,想到他好歹是踩著上午截止的時間點來的這里,也懶得再多說什么,只沖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旁邊的測靈石。
“一次機會,如果你測試不通過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