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大半年都是自己在外面闖蕩,劍法的修習都是靠和敵人一招一式比劃出來的, 自己悟道的部分比之今如潮更加強烈。
簡而言之,符盈的劍法幾乎是各家各宗都學了一點,完全看不出什么明確流派。
蒼喻和她過了幾招后沉默下來,在小徒弟眼巴巴的注視下,最后說你這樣也挺好,只要能融會貫通不靈力紊亂,不觸碰禁術的情況下,你學魔族的劍法派別都可以。
劍法的教學通常會在戌時結束,但符盈自己給自己加練的晚課會持續到子時。
子時過后就趁著夜深人稀去凌云峰山頂,伴著青銅古鐘開始鉆研自己的靈識。
靈識的事情沒有人能教她,同為鏡妖的謝疏竹或許可以,但遺憾的是他已經去世了,符盈只能一點一點地自己摸索。
她坐在山頂之上,腳下就是黑夜當中翻涌的云海,天氣好時能看到滿天的璀璨星辰,清冷月光灑在她的身旁,帶著冷意的風呼嘯而過。
她就在這里試驗自己的靈識。最初是將靈識鋪到整個凌云峰,隨后慢慢地擴展至云海峰、青云峰……直至整個問仙宗所有靈力波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在這之外,她也會試探性地用靈識攻擊。在不會因為超額使用靈識損害身體的情況下,同樣是循序漸漸,從碾碎凌云殿前的一顆石子,到隔著數里、悄無聲息地殺死長陰峰封魔潭中搖曳擺尾的陰陽魚……日月交替、斗轉星移,符盈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時間。
這部分的練習持續時間不等,有時只有半個時辰,有時會到朝日升起,全憑她當時的感覺。
只是這樣的練習偶爾也會因為意外情況而中斷。
比如她有時候靈識攻擊的尺度沒有拿捏好,會不小心觸發云海峰云靈陣的禁地,得到消息的晏回青就會大半夜的來抓人。
沒抓到還好說,抓到的話,晏回青就會直接把人帶回云海峰。符盈就只能老老實實接受夜宵投喂后被他抓著強制休息。
當然,這其中具體發生什么就不好說了。晏回青也沒少做過大半夜地冷著一張臉跑到云海峰的山頂吹冷風。
總之,系統對此的評價是:【親愛的宿主,等哪天你們真槍實彈時記得將我屏蔽,謝謝合作。】
上述作息符盈持續了一年半,余渺得知后大呼你怎么精力這么充沛,為什么我一散學就什么都不想干了,只能像是被吸干了生機的干尸一樣癱在床上。
“還好吧,”符盈坐在桌旁,正在剝橘子,空氣中逸散著清淡的柑橘香,“我覺得比下山歷練輕松多了。”
她將橘子瓣上的白色絲絡耐心地摘下,隨手撕下一瓣塞進嘀嘀咕咕的余渺口中:“嘗嘗怎么樣?”
余渺下意識咀嚼著,酸得下意識就想吐出來,但是看著對面盯著她的符盈又強行控制住自己扭曲的五官,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還可以,挺甜的。”
符盈喔了一聲,反手將剩下的所有橘子瓣塞進剛剛走進門的白衣少年手中。
林知:“?”
符盈面不改色:“我和黛尋師姐外出歷練買回來的特產,小余說挺甜的,給你幾個嘗一嘗。”
林知謹慎觀察了一下余渺鼓起的腮幫子,他留了個心眼,只摘下一瓣塞進嘴里。
咀嚼兩下后的林知:“……”
他沉默著,在下一個人進門時面無表情地將剩下的橘子毫不猶豫全塞進那人手中:“符盈帶回來的橘子。”
“?”卞修和不明所以,看著剩下的橘子不多,毫無防備隨手塞進嘴里,咀嚼著,“哦,謝……”
直逼天靈蓋的酸意直接讓他的五官扭曲,眼淚都飚了出來,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沆瀣一氣的這三人,憤恨道:“你們到底是和誰學壞的?!”
在場唯一一個沒有橫遭禍端的少女拍了拍手,無辜又茫然地看著他:“橘子很酸嗎?我也不知道呀,這是黛尋師姐買回來的。”
卞修和:“……”
他的表情飛速變化,最后停留在一個扭曲的微笑上:“不酸,是我的問題。”
桌下,余渺和林知同時給符盈比了一個大拇指。
符盈不費吹灰之力將橘子難題解決,理了理自己的碎發后看向林知:“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思索著自己有什么沒完成的事情。
她前些日子剛剛升入金丹中期,今日剛和黛尋歷練回來,任務順利完成,甚至還幫鎮上的居民處理了作亂的妖精,應該沒什么遺漏的地方。
“回來的時候遇到的魔族我們把他殺掉了,”符盈想起來一件事,“張執事現在應該不在問仙宗吧?魔族的具體情況我明日會去和他匯報。”
林知搖搖頭:“書面匯報就可以,師父最近在追查其他事情,可能顧及不到這邊。”
他微微停頓一瞬后說:“我來是想問你參不參加宗門大比?”
坐在桌旁猛灌水好不容易將那股酸意壓下的卞修和眼神稀奇看了過來:“今年宗門大比和入門選拔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