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想要通風報信嗎?”
眨眼間她來到了傷痕累累的少女身前,略微彎腰,輕輕松松地將她手中的吊墜摘了下來。
在這一刻,緊隨羨魚而至的留鷺恰好將身后的門關上,光明與黑暗交替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瞳不適應地輕眨一瞬。
就在這眨眼的一瞬間——
奄奄一息的少女肩頸處的衣物破損,心口處忽地亮起極為微弱的一點銀光,某種印跡浮現一瞬,又很快隱于皮肉之下。
——除了緊緊盯著她的符盈之外,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羨魚拎著吊墜的銀線將下方的玉石提至自己的眼前,瑩藍色的光芒映在她的眼底。她好奇地端詳了片刻,什么都沒看出來。
她將吊墜收起來,蹲在沒有反應的少女面前,一手放在了她的頭頂。
“雖然有記憶的你才是‘符盈’,但是既然‘古神之心’選中了你,那還是失去記憶、稍微聽話一點的盈盈更討人喜歡吧。”
羨魚手中亮起刺目紅光,她掌下的少女瞬間發出痛苦的聲音,試圖掙扎起來,卻被她用另只手輕松按住。
嗡地一聲,符盈的大腦驀然響起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
【凌冬不凋,越冬不死,渙然冰消】
【當前狀態:重傷(大腦、心臟、手臂……受傷;中毒;靈識破裂;失憶)】
【當前進度:負面效果凈化中(進度:1)】
她靜止在原地。
明明處于一種誰也無法見到她的虛空狀態,可當符盈恍惚著看向那個因為疼痛而在尖叫掙扎的少女時——兩人四目相對。
她在不受控制地流眼淚。
清透的濕潤水意在她冷澈的眼眸中彌散,可只有符盈——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隱藏于眼底之下的幽冷沉靜。
你可以瞞過她嗎?
她在叩問著未來的自己。
沒有任何人幫助、所有人都想讓你去死、孤立無援之下——你能救下你自己嗎?
面前的所有畫面扭曲,赤裸著雙足的少女腳步輕快離去,黑袍女子沉默注視著角落中的少女。
符盈輕輕撫摸自己空蕩蕩的胸膛,她心想:原來當真是我自己給我選擇的這條路啊。
她穿過暗無天日的房間、穿過戒備森嚴的船艙、穿過浩渺遼闊的海洋……她立于虛空之上。
困靈鎖無風自動,在她抬手間自然地破碎掉落。
前所未有的充盈靈力在身體經脈之中流淌,屬于鏡妖的靈識升起,轉瞬之間延展至整個空間之中。
她抬眼望著虛空,眼中流光溢彩,像是星河在眼中流轉。
她抬起手指,掐出自己早已爛熟于心的法訣。
“陰陽歸流陣。”
翠色陣法旋轉著升起那刻,虛空之中如江河滾滾流淌著的靈力靜止。
一瞬、兩瞬、三瞬——
在少女微微掀起眼眸那刻,靈力扭曲著破碎的聲響振動天地,五彩斑斕的光芒破碎升起在她的眼前,漆黑不再,明亮到幾欲令人落淚的光芒爭先恐后地擠入這方空間。
被強行抽離出靈力的空間倒塌,她站到了冰壁之下、清澈如明鏡的池水旁。
難辨男女、難辨年齡的聲音緩緩響起。
“有緣人,你來這里所求為何?”
攻勢 “有與她很相似的靈力波動。”……
“小紀和云真仙尊怎么會來天虞池?”
徐遠岫毫無心理負擔地站在青衣女子的身后, 跟著她向前走著,一邊問道。
兩人走出地牢,殿外風雪依舊在肆虐, 可白茫茫的雪地中出現了數道青色身影與駐守的魔族纏斗在一起,滿天是眼花繚亂的靈力光芒。
徐遠岫揉了揉自己不太舒服的眼睛, 紀聆竹卻是眼睛眨也不眨,神色毫無波動地將一時不察被魔族當胸擊飛的弟子拎著胳膊拽住。
那弟子天旋地轉間措不及防和她面無表情的臉對視, 嚇得一個哆嗦蒼白的臉色完全變為慘白, 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少宮主”。
紀聆竹沒應他的話, 一掌將其推至身后同時點地躍起,毫無滯澀地填補了那弟子的缺口, 立于五人中央冷靜而簡短說:“布陣。”
原本因為忽然缺了個人而出現些許混亂的弟子像是抓住了主心骨, 幾瞬間就已穩住陣型, 神色肅穆地同時掐訣, 手勢動作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徐遠岫站在他們的身后,輕輕挑眉。
修仙界這四大仙門中, 天樞學宮多以“典籍”問道, 最出名的卻是他們的陣法——特指多人連陣。
當世最強的陣修的是問仙宗的云真仙尊晏回青, 但最強的陣法不出自他, 而是出自天樞學宮。
紀聆竹站在陣眼的位置,臨時頂替受傷弟子的位置卻絲毫不見慌亂,靈力穿插在其余五人之間,轉瞬間匯成一股比之方才更加強大的靈力!
剛剛打亂他們陣型的魔族臉色微變, 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