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的走狗!!你們一定會不得好死——!”
“有本事直接殺了我!掛著困靈鎖把人當材料算什么好漢?!”
……
留鷺眼皮都沒抬,表情漠然得好似與自己無關一樣。但被符盈記住的那個魔修大約年紀不大,被視作螻蟻的“材料”這么劈頭蓋臉痛罵后臉色陡然陰沉下來,上前一步直沖罵的最兇的修士的心窩踹去。
他的力道用了十成十,數十日的牢獄之災讓修士的身體本就奄奄一息,被他踹的直接飛起砸落到墻上,趴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灰白得像是下一口氣就要斷掉。
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解氣,提著對方的領子拽起來,冰冷寒氣凝成的銀針根根刺入他的血肉,眼眸兇狠地說:“讓你們成為魔君的血肉載體才是便宜你們了。”
修士猛地抬頭盯著他,明明臉上是痛苦無法忍耐的扭曲,卻依舊咬著牙一字一頓:“助紂為虐,這只讓我惡心。”
“……”魔修被他眼中的狠勁唬住一瞬,反應過來后惱羞成怒地抬手伸出,一槍捅進修士的胸膛,槍尖提著他摁到了爐鼎的邊緣。
直到這時,冷漠看著他動作的留鷺才道:“把你帶來,不是讓你在這里出風頭的。”
魔修臉上的兇狠一僵,不甘心地將修士甩在,忍著自己心中暴戾低頭后退一步:“是,留鷺大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
魔修在心中想著,一個劍修,不過是仗著被羨魚大人親自帶回來的關系才成為她的手下,資歷上比他還不足,有什么好命令他的?
他在抬眼的間隙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面無表情的符盈,目光在對方手腕上的困靈鎖上微頓,隨后在無人看見的角落中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不過,既然你今日叫了我來這里,就別怪你看中的人被“意外”殺掉了。
在他收回視線的下一瞬,被他評價為不過是個漂亮炮灰的少女幽幽望過來,眼中平靜無波。
“這三個人都是前幾日被帶過來的修士,修為在金丹期。”留鷺說。她正要讓符盈上前一步時,有人悄悄走到她的身旁說了幾句話。
她皺了皺眉,臉色不太好看:“現在?”
來人低垂著眼眸,恭敬道:“是的。大人說水鏡殿的陣法有些危險。”
“……”兩人僵持了一瞬,符盈悄悄觀察著留鷺的神色,覺得她的心情應該不太好。可她最后還是轉身對身后的魔修道,“我有些事情要離開一會兒,你負責帶她處理。”
魔修笑了起來:“是。”
她走了,一時之間殿內只剩下符盈和魔修兩個人。
魔修轉著臨走前留鷺交給他的困靈鎖的鑰匙,抬眼看向對面安靜的少女:“你叫符盈?什么修為?”
符盈:“金丹初期。”
很好。
魔修的眼中閃著不懷好意的光。他將右手背在身后,指尖彈出幾道術法,他身后靈力柱的光芒不易察覺地黯淡了幾分,與之相對的正廳上方的靈石亮起一瞬。
他把壓制修士靈力的靈力柱關掉,開啟隔絕聲音氣息的陣法后,指了指下方血浪翻涌的爐鼎,又示意符盈去看狠狠瞪著他們的修士,聲音懶洋洋的:“送他們進爐鼎前要將困靈鎖解下,一會兒你準備好了告訴我,我把他們身上的困靈鎖解下。”
符盈應了一聲。
她握緊手中的清月劍,久久未被主人使用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振動,似是在應和著她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符盈盯著身配長槍的魔修,緩緩說:“我準備好了。”
魔修臉上扭曲的笑意幾乎有些控住不住,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唇角,咧出一個惡意的笑。
“好。”
靈光閃過,三道困靈鎖應聲而開。
同一時刻,長劍與長槍發出鏗然撞擊聲!
魔修的眼中倒映著符盈平靜的表情,刺向少女心口的長槍被纖薄澄亮的劍身擋下,他臉上震驚的神色完全不加掩飾。
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偷襲她的?!
如果符盈沒記得之前在牢中他就對自己抱有殺意、今日沒有仔細關注過他、留鷺沒有意外離開的話——她或許真的不會提防他。
符盈沒將自己之前的猜測說出口,只是一聲不吭攻勢極快極猛地向他襲來。
“你——”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符盈手腕使力挑飛,緊接著欺身攻來!
魔修措不及防被她壓至靈力柱旁,他咬牙頂住了符盈的攻勢,伸手想要將自己方才解開的限制重新封鎖,右手剛剛伸出就見腳下騰起火焰陣,若非他及時縮手躲過直接就會將他半身點燃!
早在他改變陣法時就注意到他的陣修似有似無地對他笑了一下:“多謝。”
——羨魚想試探符盈,那么符盈就要創造一個無法被她試探的條件。
在發現魔修的心思之前,符盈想的是怎么不著痕跡的被“重傷失去行動能力”,依照羨魚還暫時存在的興趣,她不至于在這種情況還硬逼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