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璇璣閣當中無數正與弟子打斗的魔族同時爆體而亡!
解啼山沒能瞬間殺死羨魚,以解聞水的一只眼睛為代價,羨魚拿到了藏于璇璣閣禁地的古神之心。
她被鮮血浸染的紅裙愈發灼目,在緊追不舍的星辰下,羨魚忽地抬頭看向北方的天空,眼中終于閃過一絲詫異:“嗯?”
在璇璣閣打架,他來干什么?
羨魚不太明白,可不妨礙她準備逃跑。
符盈的靈識撐到今如潮到來時已經破碎了,她的師兄看到她時先是心中一松,可下一刻面色大變!
“符盈,離開那里!!”
羨魚清脆而饒有興趣的聲音比山洪先一步到來。
“喔,我想起來了,你們兩個是她/他的同門?”她糾結地看了一眼遠處的今如潮,終究還是只拎起了受傷的符盈,“算了,只有一個師妹也可以。”
符盈在暗紅色的眼眸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個月后,身披黑袍的少女喘著氣跪在地上,掐著柵欄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起白色。
徐遠岫想扶她又夠不著她,著急地直咬手指,壓低著聲音匆忙問她:“你還好嗎?”
符盈狼狽地抹掉自己臉上的冷汗,從喉嚨中擠出一道聲音:“……我沒事。”
所以羨魚將她帶回來的理由,就是她所熟識的人當中有一個符盈的同門。
換句話說就是,符盈的某位師兄或師姐,已經叛入了魔族。
鑰匙 符盈心中繃緊的那根弦倏地斷了。……
符盈心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公林靜。可她思考一瞬, 又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羨魚本人及其她的手下行事作風非常有特色。他們和其他魔族極為尊崇魔君不同,為魔君做事更像是看中了對方給出的優厚待遇,信念感較弱, 多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性子。
公林靜那樣心甘情愿為魔君而死的樣子一看就不合羨魚的胃口,符盈覺得他多半是死在清虛秘境中盛貳的手下。
除了他之外, 還有誰背叛了仙門嗎?
這個問題簡單地在符盈腦中轉了一圈便被她壓下去了。背叛仙門的事情什么時候都可以查,但現在當務之急是她到底怎么出去。
“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被魔族帶進來的嗎?”她問道。
徐遠岫聽到她毫無異常的聲音后略松一口氣, 很主動地開口:“我覺察到這邊的靈力有些非比尋常的活躍, 以為是修仙界負責調查的修士, 便想著問問回去的道路,結果卻是十幾個魔族。”
他聲音微頓, 強調說:“雖然我的眼睛看不到, 但在我的感知當中之前是沒有任何魔氣存在的, 只有一瞬間格外強大的靈力掃過。”
符盈將自己之前關于這個地方是羨魚偽裝出來的推論告知給他。
“那一瞬間的靈力是否是羨魚的靈力?你之前沒有感受到魔氣, 是因為通向這里的‘門’還沒被她打開?”她猜測著說。
徐遠岫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點出了這個猜測的漏洞:“但如果靈力是羨魚的, 即便只有一瞬間, 按照你們問仙宗那樣的搜查規模來看應該也能被監視到吧?不應該這么久了還沒發現她又回到了天虞池。”
猜測被推翻了, 但也不算完全無用。
至少符盈覺得自己被他拓展了思路:萬一他們到最后也沒找到怎么出去, 可以試試讓羨魚的靈力暴露在外界,萬一運氣好就被問仙宗監視到了呢?
“我覺得后半段的想法應該是正確的。”話又說回來,徐遠岫分析道,“如果這是一個‘門’, 那么肯定會有‘鑰匙’,只要我們拿到了‘鑰匙’應該就能出去。”
好像分析到這里也沒什么用,他們還得繼續找‘鑰匙’在哪里。哦,在逃出去之前他們首先要擺脫困靈鎖, 徐遠岫自己還得想辦法怎么逃出地牢。
徐遠岫只要一想到這之后的一長串事情就頭疼,郁悶地用額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撞擊著柵欄。
符盈手指感受到震動,眼眸望過去就看到了他這幅比自己更像不想活了的動作。
她深吸一口氣,在徐遠岫額頭再一次撞向柵欄前先一步用手掌墊住,說:“冒昧問你一件事情可以嗎?”
徐遠岫的額頭沒撞到冷硬粗糙的柵欄,而是溫熱的柔軟掌心。他保持這個動作呆了一瞬,才捂著額頭后退一步,慢了半拍回答她:“你說。”
符盈:“我可以知道你現在的修為如何嗎?”
“?”徐遠岫不知道話題為什么忽然跳躍到這里,但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悄悄松了一口氣后很干脆地便道,“元嬰中期。不過我身上有困靈鎖,靈力用不了,只有靈識勉強可以使用。”
徐遠岫這樣一個倒霉體質的人能混到現在也并非全靠那令人匪夷所思的運氣,他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正常來說困靈鎖封住了所有靈力,沒有靈力自然無法驅動靈識。可他在靈力完全被封的前提下還能驅使靈識,肯定有些即便是魔族也沒有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