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魔修是從外到來的,不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符盈蓋住自己四肢上的鎖鏈時看起來和常人沒有區別,魔修很自然地便說:“材料。”
材料?做什么的材料?
她不動聲色換了個問法:“快收集好了嗎?這天虞池環境太惡劣了,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有共同敵人是拉進距離的最佳選擇,即便是魔修也不例外。
她一手給蒙眼青年帶上鐐銬,一面隨口說:“羨魚大人從璇璣閣禁地帶回了寶物,那我們應該快轉移陣地了。”
符盈給自己這段空白的記憶再次填補一塊:羨魚前往璇璣閣是為了奪得某樣寶物,像蒙眼青年一樣的“材料”與寶物是因為同一個目的存在的。
她思索著,同時不忘和這個魔修交談。最終一個人獲得了情報,一個人獲得了情緒價值,雙方都很滿意地離開了。
符盈在心中記住了她最后走進的地方。那里有著不少守衛,按照她之前觀察到的規律,像這樣的地方她不能隨便進入。
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走過去再次詢問了一遍,無果后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符盈姑娘,在傷好前您最好不要多動。”
之前給符盈治療過傷口的醫師自宮殿內走出,和符盈打了個照面,友善提醒道。
殿門在她身后關得嚴嚴實實,一條縫都看不到。
符盈遺憾地收回目光,指了指宮殿:“謝謝提醒。不過,您今日有病人在里面?”
醫師對她的問題選擇性回答:“正好時間也差不多,我送您回去吧。”
她不等符盈回答,只用一只手就拉著她回了符盈的房間,掏出一個她格外眼熟的瓶子。
“這是從留鷺大人拿來的藥,您需要每日吃一粒。”醫師靜靜看著她,“羨魚大人說您怕苦,讓我必須看著您吃。”
后半句話才是重點吧。
符盈在她的注視下,仰頭吃下丹藥,喝了一口水:“可以了嗎?”
醫修觀察著她的神色,隨后開始收拾東西:“謝謝您配合。”
她走后,符盈強行催吐了塞進喉嚨的丹藥,神色冷淡地碾碎了。
如果她想的沒錯,這玩意應當是她記憶混亂的源頭之一。
偽裝 跳崖輕生
符盈的調查進展得很不順利。
羨魚明面上給了她很大的自由, 沒有人監視她,天虞池的魔族也對她到處閑逛的行為視而不見。可符盈真正想調查的各個宮殿卻一個比一個戒備森嚴,拒絕她的進入。
再加上她的靈力被封, 在冰寒季的天虞池,她唯一的取暖方法竟然只有留鷺給她的帶有恒溫符箓的斗篷。每日能在外行走的時間只有太陽升起后的兩個時辰, 超過這個時間即便是斗篷也無法阻擋寒冷。
她第一日為了摸清楚這是在哪里停歇地走了三個時辰才被醫師發現,沒有靈力護體的脆弱身軀差點再次歇菜。
被符盈的醫師——姜霖姜醫師明里暗里提醒不要給她增加任務量, 否則她就要向留鷺匯報她的所有行動后, 符盈只能被迫每天在外停留兩個時辰就回來。
這算是客觀上的困難, 如果符盈放棄調查環境轉而尋求“人”的突破更加苦難。
符盈覺得羨魚是故意對外表現出對自己重視和特殊的。
她在天虞池像是個顯眼的靶子。和她沒有競爭關系的魔族聽從羨魚的命令不搭理她,有競爭關系的魔族更巴不得抓到她不對勁的地方, 直接原地處決解決競爭對手。
三天時間過去了, 符盈除了第一日恰好遇到了從外回來的魔族從她那里得到了一些情報外, 其他事情依舊是一片迷霧。
這日, 到了符盈定時“放風”的時間,她難得的沒有立刻出發, 而是坐在桌旁思考。
她覺得自己應該換個思路。
既然魔族這邊的調查走不通, 或許她可以從羨魚收集的那些“材料”入手呢?
前幾日蒙眼青年進入的宮殿駐守沒有很森嚴, 說明保密程度不高, 她努努力應該可以進去。
符盈摸著自己手腕上泛著暗綠光芒的鎖鏈,垂眸掩下眼中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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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霖總覺得自己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勁。
她收回自己的靈力,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牢房中漸漸淡下,只有破爛桌面上一盞燭光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右臂被齊根斬斷的劍修發出一聲悶哼, 渾濁的眼瞳看向忽然停下動作的女人。
“結束了……?”
姜霖沉默著,停頓一瞬后繼續為他治療。
一刻鐘后,姜霖準時走出牢房。
“還有幾個人?”姜霖向長廊盡頭駐守的魔修問道。
魔修瞥了一眼記錄,說:“四個。”
姜霖揉著自己酸脹的額角,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那個修士傷勢過于嚴重的原因,她今日比往常更加疲憊。
她說:“我有點不舒服,只能再治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