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下意識思考著。玉衍仙尊已經離開了,臨走前指了指桌上的一個盒子,說這是晏回青給她的。
符盈活動著微微僵硬的肩頸,沒急著打開匣子,先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身體情況。
她一醒來便被玉衍仙尊打了岔,直到現在才有時間思考。
江掌門的陣法不小心攻擊了她的靈識,危急之際的那道男聲應當是玉衍仙尊,這里應當是璇璣閣的醫館。
璇璣閣的醫修自然比玄石門的醫修水平高超許多,符盈現在神清氣爽,原本隱隱作痛的靈識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待幾日便能恢復到曾經的樣子。
她坐到桌旁,手指在匣子邊緣摸索了一陣,打開蓋子時眼前一亮,差點沒把她的眼睛閃瞎。
符盈捂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半瞇著眼睛看向匣內。
差點把她眼睛閃瞎的是三個留影珠,在上面放著一張紙條。
【魏平戈是羨魚的手下,她對璇璣閣有所圖謀,完成任務后別多待,速回?!?
難怪玉衍仙尊臨時從天虞池回來了。
符盈心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璇璣閣最突出的是卜算命相一術,每到世間紛亂四起時,任何勢力都必先從璇璣閣開刀。
符盈沒想著在這邊多待,等魏平戈被轉移到璇璣閣后他們的任務便大功告成,即刻便可離開。
她將這張紙收起來,又挨個檢查了一遍留影珠的內容,發現是晏回青總結的天虞池涉及到羨魚的情報記錄,林林總總有上百條,中間夾雜著一些在世間活躍的魔族的信息。
常人不會特意去搜集魔族的信息,有需要的人也沒必要去搜集,因為他們大半能打得過魔族,亦或是身邊的人打得過魔族。
只有像晏回青這樣有錢有權有耐心的人才樂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在幫她找殺死她父母的兇手。
符盈垂了垂眼,將匣中三枚留影珠取出來,露出被壓在最下方的一段銀白枝條,旁邊有一張像是被匆匆塞進去的紙。
她先將枝條取了出來,甫一接觸冰霜冷冽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這是什么東西?
符盈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溫暖舒適的東西安撫著大腦。
她再次拆開了紙條。
【出門閑逛時發現的,銀華樹可頤神養性,先寄給你保管著,等回問仙宗后再種下?!?
如果說這是銀華樹,那她就明白了。
符盈捏著枝條轉了一圈,甚至還有白雪從枝葉間簌簌落下,皎潔似是明月墜下零碎的光。
少女的眼中閃過幾分促狹的笑意。
小師叔,我不信你不知道銀華樹除了頤神養性的功效外,在修仙界還有另一種象征。
——它代表著愛如月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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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聞水是在解啼山回到璇璣閣的第二天解決完手頭上的工作有了空閑時間,才去找了她那位云游四方的兄長。
璇璣閣零零散散共有二百八十三座浮空島,以星鏈串聯牽起,基底鑲嵌著永不熄滅的靈石,自下而上看去時像是一片璀璨絢爛的星河。
不過再美麗的圖景看了好幾百年也會覺得稀松平常,解聞水目不斜視地直奔白松殿,甫一進門便被一陣凌厲掌風迎面擊來。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手中甩出扇子,足以碾碎群山的掌風被薄薄的扇面擋住,掃出的余波在殿外的竹林掀起嘩嘩響聲。
一貫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身后響起:“璇璣閣掌門就這點實力,不如換我來當當?”
解聞水:“……”
她無奈地叫了一聲:“哥哥。”
一襲青衫的男人緩步走出,聳了聳肩:“好吧好吧,和你開個玩笑,別那么嚴肅啊妹妹?!?
解聞水早已習慣了他這幅閑不下來性子,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挑著要緊的事情問:“小岫的情況如何?”
解啼山懶散地靠在門邊,向她眨了眨右邊的眼睛:“被問仙宗的云真救了,沒受什么傷,只是眼睛要瞎一段時間。”
解聞水皺了皺眉,眼睛對一個命修而言非常重要:“怎么回事?他被自己的命相術反噬了?”
“沒有?!蹦腥苏Z氣微妙,“你的小徒弟逃出魔窟看見晏回青后太高興了,不小心一腳踩進冰洞掉進水里,被他嚇到的烏骨魚噴了他一臉毒霧才瞎了?!?
解聞水:“……”
很好,果然又是這樣。
璇璣閣掌門對自己這小徒弟著實沒有辦法,她放棄了這個話題,轉而看向自己兄長的眼睛:“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旁人看不出來,可不代表解聞水看不出來。
解啼山再次眨了下右眼,他的眼瞳周圍一圈好像活了一般在微微波動著。
他若無其事道:“無事,只是稍微看了一下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晏回青那個忽然冒出來的小師侄的命途。
解啼山在心中不無遺憾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