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對宗門事務那么興致缺缺,放任萬長老侵占他作為掌門的權力,說不定他還樂見其成呢。
萬江自然是理解不了江閑落的心態的,他們兩人的性格南轅北轍。
他的眼睛紅得幾欲滴血,掙扎得今如潮差點沒按住他:“我不需要你這樣惺惺作態!!憑什么?憑什么師父要將掌門之位傳與你?!修為水平、管理事務——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自兩百多年前泰安師祖仙逝后,玄石門在修仙界的地位便急轉直下!數十屆宗門大比過去,玄石門的弟子取得過幾次好名次?!”
“我曾也勸過自己:既然你成為掌門是師父的決定,那師父定然是有他的道理,你的身上定然是有些過人之處的。”
“可你上位以來,為玄石門做過什么呢?”萬江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立于他面前的江閑落,“你只是放任玄石門的衰落。”
他字字泣血,甚至尾音都在顫抖:“如今誰還知道我們玄石門曾經也是與璇璣閣相提并論的仙門?!我去與其他門派交流,有人竟說從未聽過玄石門的名號!”
“江閑落,即便你無愧于師父死亡一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可你敢跪在師父的牌位前說:‘我無愧于玄石門’嗎?!”
江閑落:“……”
他持劍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符盈暗暗打量著江閑落和萬江的神色,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對師兄弟本不必走到如今兵戈相見的地步的。
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其實他們兩個誰都不是掌門的最佳人選。
他們二人的側重點不同,一人完全以宗門利益為首要,必要時甚至可以不擇手段,即便走邪路也毫不在意。
一人心性堅定,卻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會將玄石門帶入歧途,卻著實沒有心思再領玄石門重返昔日輝煌。
這點道理符盈都懂,更何況與萬江和江閑落朝夕相處的前任掌門了。
為了中和他們的特征,他挑了江閑落為掌門把控門派根基,又讓萬江作為長老輔佐門派事務的進行,可謂是煞費苦心。
可前任掌門千算萬算,還是沒能防住在他死后兩人生出隔閡,進而發展為怨恨,直至現在事情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今如潮顯然也想到了這番事情。
他難得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說:“萬長老,我送您回去。”
不管怎樣曾經有什么糾葛,如今的事實就是萬江有意縱容河妖奪取村寨百姓性命。至少在這一點上,他應當受到懲罰。
可前一刻還神情激動的男人忽地安靜了。
于此同時,沉默不語的江閑落猛地抬頭看向某個方向,眼中閃過破裂的驚懼,若非今如潮眼疾手快攔住了他,江閑落的長劍已經直接刺入了萬江的胸膛!
萬江眼神嘲諷地直視著壓抑著滔天怒火的江閑落。
“這就是你苦心孤詣隱瞞的秘密嗎?”
話音落下,他的眼神空洞一瞬,似是通過別的事物的眼睛看到了某個場景。
“一個——和你生得一模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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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江閑落就已消失不見, 在不知內情的余渺和林知茫然的表情中,不遠處忽地再次響起一陣巨響。
這陣巨響幾乎抵得過之前三人靈力相撞時的動靜,今如潮表情微變, 一手拽著不知緣由止不住向外咳血的萬江,另一只手快速結印在眾人面前升起靈力。
幾乎在明亮溫潤的靈力屏障升起的下一刻, 山呼海嘯的靈力余波便強勢攻來!
周遭樹木屋舍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扯捏碎,不堪重負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聲在耳旁炸起, 硬是在平地掀起了巨大的龍卷風。
從萬江方才的話中, 所有人都知道他搞了一招聲東擊西。
他從方才起就在拖延時間, 一邊將江閑落牽制在這里,一邊利用別的東西在找江閑落的秘密。
而在剛剛, 他終于找到了。
今如潮皺眉看著這無比混亂的場景, 轉頭對符盈道:“我去追江掌門, 麻煩師妹暫時看一下萬長老。”
待符盈點頭后, 他轉身便沿著江閑落離開時的方向御風而去,同樣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三人的身前有著今如潮留下的靈力屏障, 在周圍靈力肆虐的困境中還算安全。
余渺觀察著萬江癲狂抽搐的身體, 猶豫道:“要不要我先救一下他?”
之前還有力氣和江閑落激動吵架的萬江此時面色蒼白、瞳孔渙散, 毫無反抗之力, 眼看著命不久矣的樣子。
讓醫修上來不現實,他們三人中只有余渺一人與醫術沾一點點邊。
她小心翼翼地奏起安神曲,盡量安撫對方緊繃敏感的神經。
林知:“這是被反噬了吧。”
他見過一些巫蠱師的本命蠱蟲被殺時的樣子,和萬江此時的慘狀無甚兩樣。
他的視線轉到了試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