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白光乍起一瞬,光亮漸漸消失后, 符盈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狼藉的烈火獵獵燃燒的樹林。
傳送陣不能直接傳送到江閑落的居所中,至多將他們送到掌門所在山峰的山腳下。
這里本應(yīng)該有一層高階陣法的,可萬江之前強行將陣法擊破了,符盈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直向山頂狂奔。
林知還未回答, 符盈就已經(jīng)通過靈識率先感受到了山頂屬于今如潮的磅礴靈力了。
符盈:“哦,師兄已經(jīng)到了。”
三人各自給自己加了一層防護,才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
符盈前幾日來時見到的雅致庭院此時已經(jīng)被毀得不成樣子了。滿地是磚瓦碎片與火燒過的漆黑痕跡,蛇蟲的尸體橫七豎八倒了一地,黑色的血一路蔓延至符盈的腳下。
周遭濃煙四起,灰塵與煙霧蔓延,半空中對峙的三人卻完全不受影響。
江閑落披散著長發(fā),衣袍難得有些凌亂,那張面貌秀麗脫俗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萬江,你發(fā)什么瘋?”
牢獄之災(zāi)到底還是讓萬江憔悴滄桑了很多,明明是修仙者,他的鬢發(fā)中卻已經(jīng)隱約顯出了白發(fā)。
此時他的雙目猩紅,面皮抽動一瞬,狠狠盯著對面的江閑落:“你殺死師父時,也是這樣一副冷漠而無情的表情嗎?!”
今如潮手中提著那把寒冰細(xì)劍,眼神無奈,明明比另兩人年紀(jì)更小,此時卻像是在哄兩個固執(zhí)的孩子:“萬長老,您的事情我已寫信給璇璣閣了,他們不日便會派人處理,您不必這樣大動干戈。”
他覺得萬江的舉動太過于魯莽了,擊傷門派弟子越獄襲擊掌門,這些罪行加起來足夠讓他在原本處置結(jié)果上再加碼一倍。
江閑落聲音平淡:“我說過了,師父的死與我無關(guān)。”
萬江雙目猩紅,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一樣,目光依舊死死鎖在他的身上:“魔族來幫你了是嗎?你連同林泱那個女人共同謀害師父——不將你們的陰險狠毒之心暴露于世,我無顏在黃泉之下面對師父!”
他不由分說地抬手攻了上去。
半空中開始了新一輪打斗。地面上,余渺問林知:“林泱是誰?”
林知看起來也有些意外:“不認(rèn)識,但與我應(yīng)當(dāng)是親戚。”
千鈞潭就這么大,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沾親帶故的,林氏族人并不少見。
符盈看著出手越發(fā)狠厲、完全不顧自己性命的萬江,了然說:“是大祭司。”
她想了想,問林知:“你覺得萬長老和邱臻中蠱毒的樣子一樣嗎?”
林知愣了一下,轉(zhuǎn)頭仔細(xì)觀察著萬江的樣子,看了片刻后表情漸漸凝重:“有幾分相似。”
萬江自己就是巫蠱師,在這個千鈞潭,誰能有能力給他下蠱毒而不被他發(fā)現(xiàn)?
符盈思索著,覺著有可能是他給自己下的毒,可能是為了暫時性的修為提高吧。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半空之中不同人的靈力不斷激蕩爆炸,掀起的余波幾乎要將三人掀飛,滿眼都是刺目耀眼的光,
萬江一個人抗住了江閑落和今如潮兩個人的攻勢,甚至還隱隱占據(jù)上風(fēng)。
眼瞳猩紅的巨型蜘蛛從腹部驟然吐出秘密麻麻的白絲,鋪天蓋地結(jié)網(wǎng)向江閑落襲去。
手起劍落,迅如閃電的數(shù)道劍光將巨大的蜘蛛網(wǎng)斬斷,男人閃身躲過紅眼蜘蛛龐大的螯肢,下一刻隱于陰影蟄伏已久巨蛇甩尾而來!
“嘭——”
剎那間,江閑落躲過巨蛇的毒牙,卻被它巨大的蛇尾狠狠抽中腰腹砸向地面屋舍。
今如潮一時分心,牽制萬江的身形慢了一步,被他抓住空隙飛身越過,直沖被砸落在地的江閑落而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的腳下忽地升起靈力流轉(zhuǎn)的陣法,震耳欲聾的雷電聲響起,白日晴空驟然劃過三道銀龍閃電,狠狠劈在他的身前,強行將他的腳步截留一瞬。
戰(zhàn)斗之中瞬息萬變,前一刻抓住江閑落的失誤將其擊落的萬江因這一瞬的停滯,被緊隨其后的今如潮一劍穿肩而過!
鮮血淋漓噴出,將清凌凌的劍身染出剔透的顏色。
近身而上的今如潮眸光微冷,控制住掙扎的萬江后臉上的溫和也淡了一些:“萬長老,建議您及時懸崖勒馬,不要頑固不化。”
及時甩出靈雷陣的符盈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從一片斷壁殘垣中走出的江閑落。
他蹭了一下唇邊滲出的獻血,本就秀麗得雌雄莫辨的臉龐越發(fā)昳麗,氣質(zhì)上的侵略性極強。
他盯著被按在地上的萬江,一字一頓:“他也是我的師父,我問心無愧。”
“你若是想要這掌門之位,大可以直接同我說,我可以直接讓與你,而不是用這種惹人笑話的手段。”
這是萬江意圖通過放棄部分村寨獲得河妖支持,最終取得掌門之位的事情暴露以來,江閑落第一次真正對他的行為表達(dá)喜惡。
他厭煩地將視線挪向旁邊:“不要隨便揣度旁人,以為所有人都將掌門之位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