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皺了皺眉:“怎么又是蠱毒?是有人暗算?”
這句話反而是江閑落接口的:“他身上的蠱毒是千鈞潭秘境中特有的蠱毒,只不過蟄伏期很長,除非醫修特意查驗否則很難發覺,這才拖到現在毒性發作。”
千鈞潭巫蠱之術盛行,像是邱臻這樣不慎中蠱毒的事情只多不少,若非牽扯到了問仙宗,江閑落也不會親自去查看。
邱臻的父親最近身體不太好,邱臻從秘境出來后也就沒回璇璣閣,而是一直守在他父親身邊。
蠱毒發作時他恰好外出,距離最近的林知家最先遭殃,若非當晚林知恰好在山下,及時將他攔下拖至人煙稀少的地方,等到玄石門的弟子接到消息趕到時整個寨子都要遭殃,后果不堪設想。
林知之前數月的偽裝起了作用,因為他總是時不時就要下山過夜的行為,沒人覺得當時他出現時機的巧合,甚至還要唏噓一句他的倒霉。
即便有人知道一些他和邱臻的過往,但從事實來看,邱臻就是因為自己不慎中了蠱毒而發狂,與旁人沒有任何干系。
符盈:“璇璣閣的人怎么說?”
今如潮:“他們的外門執事下午會來。”
他停頓一瞬,安撫道:“沒事,既然我在此,定然不會讓師弟吃虧。”
符盈不由得再次感嘆林知挑的時機巧妙。
若是事情在今如潮到來之前發生,他們幾個弟子便會直接對上璇璣閣,若是對方胡攪蠻纏揪著林知不放,即便玄石門站在他們這邊也很不利。
而如果事情沒發生在昨晚,今如潮和江閑落沒有因為萬江的事情被牽制……
在邱臻發狂林知被迫應敵的事情傳到玄石門的下一刻,他們立刻就會動身下山,很難保證他們發現不了林知私底下做的事情。
他走的每一步棋,無一不是在深夜中冷靜思考過的。
今如潮叫他們來也只是想問問林知的情況,無甚大事后便讓他們離開了。
符盈想了想,去了一趟山下。
林知的家已經被毀得不成樣子了,周圍其他百姓的住所倒是還好,除他之外其他人只受了一些皮外傷。
她謹慎地用靈識再次探查了一遍林知家中的院子——禁陣已經消失了。
符盈長松一口氣。其他還好說,這東西只要被人發現,林知所有的計劃都要泡湯,他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調動靈識時不可避免地讓她看到了很多術法施展后殘留的靈力痕跡。
她在其中辨別出了林知和邱臻的靈力,其他的靈力還有六七道,大約是聞訊趕來幫忙的玄石門弟子。
明白對方已經將所有痕跡都處理干凈后,符盈轉身欲走,身后忽地傳來一道不太確定的女聲:“符仙師?”
符盈回頭,眨了眨眼睛叫道:“伽靈姐姐。”
對方身上的衣衫灰撲撲的,手中費力地拖著一截斷裂的樹枝,顯然是干活干到一半看到了她。
符盈順手幫她把沉重的樹枝清理到一旁。
伽靈用干凈的手背蹭了一下汗濕的額角,對她道謝后連忙問道:“符仙師是下來調查事情的嗎?小知怎么樣了?”
她只看到了林知滿身是血被帶走的畫面,也沒有渠道去打聽對方怎樣,看到符盈時簡直如遇救星。
符盈:“他暫時沒什么大礙。”
伽靈松了一口氣,繼而開始和她敘述自己看到的畫面多么驚險。
“林伯父也受了一些傷,不過也沒什么大礙。”伽靈心有余辜道,“多虧林知昨晚回來了。”
符盈有意模糊林知的蹤跡,挑挑揀揀從方才發生的事情中選出來一個新的話題:“玄石門的弟子來得應該挺快吧?”
伽靈沒有懷疑地就順著她的話思考:“嗯……大概事情發生兩刻鐘后便到了。”
她說著說著,想起來自己最后看到的身影,感嘆道:“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玄石門掌門出手呢。”
雖然對方來得晚沒有和人打架,只是像符盈一樣放出靈識調查了一遍現場,在伽靈這樣的凡人看來也足夠驚嘆了。
符盈正在翻找著能給林知使用的丹藥,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江掌門很少出手?”
伽靈點點頭:“是呀,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江掌門的靈力是什么樣呢。”
具象化來說,他的靈力和他本人一樣,像是無聲無息的風,大概還微微夾雜著一點冰雪的氣息?
符盈漫不經心地回憶著自己之前在毒窟秘境中見到的靈力。因為她的靈識依舊籠罩在周圍,還下意識地尋找到了江閑落的靈力。
她的記憶沒錯,的確是夾雜著……
符盈的思維忽地滯住了。
她以為自己找錯了靈力,甚至收回了放在翻找丹藥上的心思,集中精神觀察著附近所有的靈力痕跡。
只要動用靈力就會留下痕跡,區別只在于痕跡多少罷了。
符盈很快就將所有無關緊要的靈力痕跡忽視,抽絲剝繭將那虛無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