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為何現(xiàn)在和普通凡人一樣隱于鄉(xiāng)里林間,過著柴米油鹽的生活。
符盈這樣想著,倒也沒想將對方的私密事情刨根問底,適時止住嘴。
伽靈好奇問道:“之前我見仙師氣質(zhì)不俗,以為是玄石門的弟子。可后來見你同林知的熟稔樣子,莫非仙師也是問仙宗的弟子?”
這件事情沒什么好隱瞞的,符盈直接點了點頭。
伽靈彎了彎眼眸,有些感慨道:“這樣來看,雖說是陰差陽錯,可結(jié)果倒也不算差。”
符盈眨了眨眼睛:“嗯?”
伽靈對符盈很有好感,林木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她便開始和符盈聊起了之前的事情。
“他十四歲時,本是要去璇璣閣求仙問道的。”伽靈說,“不過誰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半路又后悔了,瞞著我們所有人,一個人跨越千里去了問仙宗。”
符盈驚道:“一個人?去問仙宗?”
伽靈嘆了一口氣:“對。”
符盈聽著,覺得林知的命真夠硬的。
千鈞潭和問仙宗所在的名南州幾乎位于尚東國的南北角。先不提路途遙遠,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山賊劫匪、兇獸妖魔,別說是一個十四歲還沒入門的凡人,即便是修仙者,徒步走來也免不了一番周折。
按照符盈對林知的猜測,恐怕他當年到達問仙宗的時候,半條命都丟了。
她忍不住問:“他的根骨很好,即便沒去璇璣閣,當年篩選天賦時玄石門也應當有所表示吧?”
雖然他自己說是因為沒錢才不修玄石門的優(yōu)勢派別的,可玄石門不可能任由一個天才就這樣折騰自己而沒有反應。
伽靈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她下意識看向了窗外,那是林知家的方向。
“玄石門沒給他做過靈根測試。”
符盈心中一跳,認真看向?qū)γ娴膱A臉女子。
“有人攔下了、還是錯過了?”她慢慢問道,“與邱業(yè)有關(guān)?”
符盈第一次來到千鈞潭時,便撞見了玄石門給千鈞潭的適齡兒童做靈根測試。就算頻率再低,林知當年離開千鈞潭時十四歲,總不可能十四年一次也沒做過吧?
“都有。”伽靈說。
符盈克制住自己的動作,心平氣和地想:再說一遍,之前她就應該讓林知再多揍幾拳那個混蛋的。
她的表情隱藏得很好,但對面伽靈畢竟年長她很多歲,再加上符盈現(xiàn)在的心情曾經(jīng)她親身體會過,此時一眼便讀懂了符盈平靜外表下的怒氣。
伽靈拍了拍符盈的手背:“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若是他剛一來到千鈞潭便被測出了絕佳天賦,也不會再有拜入問仙宗的機遇。”
問仙宗畢竟是修仙界第一仙門,其修仙資源是其他小門派不可比擬的。
符盈沒在意她的后半句話,將注意力放到了最開始:“為何說&039;剛一來到千鈞潭’?”
伽靈比她還驚訝:“嗯?林知沒同你們說過他的身世嗎?”
符盈茫然:“沒有啊。”
伽靈:“……”
完蛋了,她難道在不知不覺間把林知這小子的事情全抖落干凈了?
她卡住了,吞吞吐吐許久也沒接過下半句話。
可符盈腦子轉(zhuǎn)得飛快,迅速將從認識林知到現(xiàn)在的所有事情都過了一遍,最后停在不久前邱業(yè)口不擇言罵出的那句話上。
……難道說,林知并非他父親的孩子?
符盈低低地嘶了一聲,這個猜測在她腦中縈繞,分量越來越重。
難怪她總覺得林知和他父親長得并不像,還以為他的容貌隨了他的母親,可方才伽靈說了那么多事情,唯獨沒提過林知的母親如何。
符盈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問:“……他是被撿來的孩子?”
所以錯過了靈根測試,與千鈞潭其他孩子的相處并不融洽,養(yǎng)成了一副寡淡兇狠的外表,偏偏內(nèi)心細膩。
伽靈抬手遮住臉,喃喃道:“小知,這件事情可不是你靈姐姐透露的,和我沒有關(guān)系……”
看來是真的了。
符盈心情復雜地心想。
她無意為難伽靈,很快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撇開了這個話題說:“方才我看那兩個孩子似是有些修煉天賦的樣子。”
雖然沒仔細看,但對方的靈力已經(jīng)活躍到符盈沒放靈識出來也能感受到,說明他們的天賦應當很好。
伽靈松了一口氣,配合她道:“嗯,小重年齡長些,明年便讓他去玄石門試試。小芙等她七歲后再送去大祭司那邊看一看。”
符盈:“大祭司?”這和大祭司有什么關(guān)系?
伽靈:“小芙身上神靈護佑的氣息更強,比小重更有可能成為大祭司。”
那日天色昏暗,再加上林知的事情,符盈也沒有那個心思去看大祭司的眼睛是什么顏色。
難不成神靈護佑的表征之一是綠色眼眸?
符盈:“神靈護佑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