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回青:“……”
雖然動作幅度極小,反應也很快,但同一修為等級下,玉衍無比清晰地看見——
修仙界鼎鼎大名的云真仙尊晏回青,被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面絆了一下。
玉衍:“……”
他呆了一瞬,脫口而出:“不是吧,你道侶真的被搶走了?”
下一刻,瑩藍色的靈力迎面砸落。
晏回青抬手升起陣法逼向玉衍。
他的滿腔郁悶隨著符盈的一句話散去了,轉而被一股無可奈何的惱怒替代。
到底是誰教她剛撩撥完人立馬就逃跑的?!
他對自己這位小師侄的濾鏡還是很厚,如果符盈站在他面前,絕對會微微低頭,用最無辜的表情看著他。
然后故作不知地問他:這難道還需要學嗎?
不過當下天虞池和玄石門相距萬里,此時的符盈才剛剛走出玄石門所在的山谷。
這次既沒有林知的帶領,也不似上一次的趕時間,符盈先前一面在和晏回青聊天,一面在路上觀察了很長時間。
最后,她停在了千鈞瀑布前。
瀑布一如既往地在轟鳴作響,只是傳說中能夠削弱河妖能力的石犀熔鑄成功了,此時被置于千鈞瀑布之下。
石犀的通體潔白,身軀雄壯,刻有一些不知名的繁復花紋,與符盈書中所見的鎮水靈犀無甚兩樣。
只是當符盈想要走近觀察時,明顯覺得周圍的空氣格外沉重,最終被迫停在距離石犀兩丈遠的地方。
有陣法?
符盈打量著周圍,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應當是屬于石犀這種類神物的靈壓。
符盈這樣一身仙骨、靈力純粹的修仙者都無法接近,更何況是河妖了。
她沒有強求,轉而放出靈識觀察著靈犀。
符盈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想從中找找有沒有與毒窟內陣法一致的靈力,結果剛看了半刻鐘的時間便停下了。
無他,這石犀上的靈力未免太過于繁雜了。符盈方才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種。
數量這么多,應當是千鈞潭百姓的靈力吧?
想到之前聽圓臉少女介紹石犀來歷時的話語,符盈如此猜測著。
她最初的愿望落空,正要轉身離開時,目光瞥見千鈞瀑布下漆黑的玄石,腳步頓住。
等等,既然石犀是在玄石巨鼎中熔鑄的,而祭祀時符盈清晰地記著那巨鼎中只有大祭司一人的靈力,那么石犀中,大祭司的靈力呢?
她重新轉身回到了石犀前。
這一次她耐著性子,一根一根將或粗或細、顏色各異的靈力梳理清楚。
這份工作莫說是金丹期的修士,即便跨越等級,入神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做到。
符盈的靈識雖然還是金丹期的脆弱程度,可敏銳性上遠遠超過同修為的修士。
她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石犀當中,沒有大祭司的靈力。
這就有意思了。
禁陣 所想所愿皆可實現。
從千鈞瀑布離開后, 符盈接著向林知家中趕去。
這條路上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符盈直接御劍飛行沒一會就到了他的家門口,禮貌地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符盈擔心對方可能沒聽到, 又敲了敲門,揚高聲音問:“請問林伯父在嗎?”
她聽到了一串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開了。
——“誒, 是之前祭祀時的仙師?”
符盈停下敲門的手, 側身看向旁邊打開門的圓臉女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意:“好巧。”
圓臉女子從自己家中走出, 看了一眼林知家緊閉的大門,笑道:“確實很巧。仙師要找林伯嗎?他有事出去了, 應當很快會回來, 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家中坐一坐?”
符盈恰好也想找人打聽一下千鈞潭的事情, 從善如流道:“麻煩了。”
這名熱情心善的圓臉女子叫伽靈, 符盈本以為她的年紀應當只比自己大一點,可當她們走進堂屋時, 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女孩迎面撲到了她的身上。
“阿娘——哥哥他又欺負我!”
伽靈把女孩抱起來, 符盈看到對方有著一雙與丹溪顏色相同的翠色眼眸。
她哄了對方兩句, 又把躲在門后臭著一張臉的少年訓了一頓。
男孩哼了一聲, 轉頭就跑了出去,她懷里的女孩見狀要從她身上下來,又屁顛屁顛追著男孩跑走了。
伽靈嘆了口氣,回身向符盈歉意地笑笑:“小孩子就這樣, 前一刻還在吵架,沒一會兒就又和好了。”
符盈撐著下巴,理解地點點頭。
她看著對方抬手用靈力將茶盞從遠處拿來,輕輕挑眉:“伽靈姐姐也是修仙者?”
“不敢當, 只是學了個皮毛而已,”她笑了笑,“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