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握著胸前吊墜,微凸的邊緣硌著她的掌心。
好像很久沒問過小師叔的事情了。
符盈略有幾分心虛地想著,下一刻又忽然反應過來:不是,她為什么要心虛?
她這幾日確實非常忙碌,所以才沒空和小師叔聊天,她是有正當理由的,她心虛什么?
符盈本還有幾分猶豫的的心理瞬間消失了,她咳了一聲,問道:“小師叔,你在嗎?”
在等待回答的過程中,她漫無目的地想自己要和小師叔說什么。
是說她接了任務已經(jīng)下山了,還是說她遇到了很多自己從未見過的蠱蟲,亦或是說千鈞潭這邊各方勢力的勾心斗角?
但是等熟悉的聲音說了一句“我在”后,符盈忽然又不想將這些惹人頭疼心煩的事情傾訴了。
她抿了下唇,沒話找話問:“小師叔,你那邊還好嗎?”
同一時刻,天虞池。
寒風凜冽的雪原上,滿眼都是一望無際的蒼茫白色,清冷的日光落在潔白雪地中,反射出一片銀色的柔和光暈。
一座座冰峰拔地而起,氣流穿過狹窄空隙時發(fā)出尖銳的厲吼,灌入一座巨大的洞穴之中。
洞穴外是晶瑩剔透的冰,可地面不是松軟潔白的雪,而是一片猩紅。
指尖還停留著瑩藍色靈光的男人垂眸掃了一眼死前死死盯著他的魔修,攏了攏袖子淡聲道:“不好。”
符盈:“是調(diào)查不順利嗎?”
不應該呀,她前幾日還聽千機師兄說,天虞池那邊查出了很多重要事情來著。
她在心中思索著到底是什么事情會讓小師叔也覺得棘手,就聽對面男人說:
“調(diào)查順利,可很久不見你了。”
他幽幽道:“終于不躲我了?”
符盈:“……”
符盈:“我才沒躲,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好吧,是你最近太忙了。”晏回青慢悠悠笑了一聲,不置可否,轉(zhuǎn)而問道,“那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有空理理我了嗎?”
他腦中的系統(tǒng)用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倒吸一口涼氣。
【宿主,你真的沒有被這鬼天氣凍傻了嗎?】
他的宿主一聲沒吭,眼睛都不眨地抬手把它屏蔽了。
直面他這句話的符盈也想把自己給屏蔽了。
她松開握著吊墜的手,被迫放棄了自己一開始閑聊幾句就結(jié)束的想法。
她覺得再這樣閑聊下去,無論他們哪個人都有可能會出事。
符盈清了清清喉嚨,選擇把自己最近經(jīng)歷的事情挑挑揀揀和晏回青說了一遍。
“……我們準備過幾天等人來了,先去調(diào)查一下為什么要把點靈遺漏在毒窟中,再去尋找一下河妖的藏身之處,看看有沒有魔道之人的蹤跡。”她最后總結(jié)道。
可之前還時不時嗯一聲的男人此時隔了很久也沒有 動靜。
符盈以為他有事在忙,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小師叔,你還在嗎?”
另一邊,被派去天虞池調(diào)查的璇璣閣仙尊玉衍同樣走到冰洞前。
“幾個魔修而已,你還沒處理完?”
他皺眉道,踏進冰洞那刻又忽地閃身向后退了數(shù)百丈。
磅礴而充滿攻擊性的靈力直逼他的面門,玉衍甩袖拂過,看著自己衣袖上一道割痕眼皮一跳,罵道:“你又犯病了?哪來這么大的火氣?!”
他罵了幾句,好半天也沒聽到對方的聲音。
這人真犯病了?
他抬頭,視線穿透冰層,看見對方面無表情地在盯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魔修。
玉衍覺得匪夷所思。
……一個魔修而已,怎么瞧著像是搶了你晏回青的道侶似的。
然而,玄石門中,符盈聽到小師叔平靜問:“你方才說,有個弟子一直在積極幫你的忙?還不需要你的回報?”
符盈:“……”
這是重點嗎?
試探 “——你愿意教教我嗎,小師叔?……
晏回青:“這個弟子叫什么?玄石門還是璇璣閣的人?修為如何?”
“等等——”符盈被他一連串的密集提問問得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茫然, 急忙打斷后說,“只是我順手救下他而已,他與千鈞潭的事情應當沒什么關系。”
雖然晏回青與玄石門隔著十萬八千里, 也不可能聯(lián)系玄石門的人。但出于尊重考慮,符盈沒把丹溪間接殺死方興的事情告知小師叔。
所以小師叔可能不太理解為什么丹溪一個玄石門的弟子忽然對符盈提供那么多幫助。
她自認為搞明白了晏回青在意的點, 安慰他說:“丹溪有些私心,可大抵來說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壞人。”
晏回青:“……”
他的手抵在寒冷的堅冰上, 沒收住力氣, 不自覺在上面按出一個清晰深刻的掌印。
男人克制住自己心中不自覺升起的躁郁, 不動聲色地問:“除了幫你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