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機轉著手上戒指, 若有所思:“萬長老想要篡位嗎?”
其他人:“?”
符盈呆了一瞬,剛要說出口的“萬長老想提高玄石門在修仙界的存在感”被卡在喉嚨中。
“不是, 等等——”一旁的余渺睜圓了眼睛, 明明她也在認真聽啊, 怎么現在他們說的話她已經聽不懂了, “怎么又變成萬長老想篡位了?”
她甚至還特意又瞄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門口。
李千機神態自若、無比自然地開口:“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看,你們沒發現玄石門所有的事務調度都是萬長老來完成的嗎?”
他停頓一瞬, 貼心補充了一句:“況且他們二人修為相同, 萬長老威信更勝一籌。如果這樣代表宗門的事情做的多了, 旁人將他視作掌門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之前符盈沒說還好, 現在李千機越看越覺得這個劇本很眼熟:這不就是京城那些凡間大家族中常玩的把戲嗎?溫水煮青蛙式地移交權力,而不多動什么干戈。
符盈:“嗯……如果事實是這樣的話,那就能說通了。”
她笑了一下:“我猜,為了這個目的, 萬長老與河妖之間應當也有什么交易。”
余渺憋了許久的一句話終于能問出口了:“我們看起來真的很好糊弄嗎?”
為什么萬長老覺得在千鈞瀑布時他給河妖最后一擊放的水,旁人看不出來?
符盈單手支頤歪了歪頭,淡淡道:“可能只從修為境界上判斷了吧。”
他和河妖交手了那么多年,會不清楚河妖的逃命手段嗎?
萬江讓他們來這里不是想讓他們幫忙處理溺水失蹤之人的, 而是想拿他們刷威信,根本不在意他們能否調查出真相。
認清這個事實后,李千機當機立斷甩開了他,在昨日選擇帶著他們自行調查。
沉默許久的林知說:“但他應當不清楚河妖與魔道中人也做了交易。”
確實如此。
李千機:“他沒那個膽子,璇璣閣不會放過他。”
倘若萬江明知河妖與魔道之人有染,還為了自己的私欲縱容河妖,他們也不會現在坐在這里分析事情,早就去找璇璣閣讓他們帶人下來抓叛徒了。
“那毒窟又是誰搞出來的?”余渺蜷縮在凳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毒素未清,她現在腦子鈍痛。
“萬長老便是巫蠱師,那些蠱蟲是他的手筆?”
這次符盈搖了搖頭:“他昨日的驚訝不似作假。況且倘若真的是他,他不會直到最后也不回毒窟看一眼。”
她這話幾乎是已經將猜測完全說出口了。
余渺揉了揉眉頭,跟上了她的思路:“所以你昨日才對江掌門那般態度?你懷疑毒窟的事情與他有關。”
“玄石門的弟子確實按照我的囑托去找了江掌門來救我們,可他說,早在他去前江掌門就已經不在了”符盈道,“而且為何他那么快的就能確定我們就在那個毒窟當中?”
李千機皺眉,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毒窟的陣法是誰設的?”
符盈攤開手,無奈道:“不知道,但總歸不是他設的。”
她在秘境中有意觀察過江閑落的靈力,確定毒窟墻壁上的隱匿避塵避音之陣的靈力不屬于他。
要么江閑落使用了與公林靜將符盈困在靈獸園時一樣的一次性陣法,要么就是他還另有幫手——極有可能他的幫手是個巫蠱師,是毒窟真正的主人。
符盈:“他是劍修,毒窟內的蠱蟲對他沒什么價值,他真正在意的應當是秘境當中藏著的東西。”
所以最后才想趕他們盡快離開秘境。
林知最后總結道:“這河妖……胃口實在有些大了。”
縱觀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無一不是與河妖有關。
她與萬江有交易,想必是通過幫助他獲取掌門之位而謀得什么擴展地盤的利益。
又與魔族有交易,讓魔族替她偷得點靈讓河祭進行不下去,再以那些仙骨純粹的溺水消失之人獻給魔族。
而江閑落又與神秘人合作,毒窟便是他們二人的地盤。
只是不知道那魔族究竟是從何處得來了毒窟的消息,偷得點靈后竟又去強行破開陣法,偷了毒窟內的蠱王,將點靈留下后逃離。
也正是因為這點紕漏,才讓河妖破壞河祭的計劃完全落空。
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將事情理了出來,幾人不約而同長吁一口氣。
余渺實在有些不理解:“都圖什么啊?好好修煉不行嗎?”
符盈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指關節敲著桌面:“因為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僅僅一年,符盈對這句話的體悟突飛猛進。
她看了看旁邊幾眼蒼白的臉色,貼心道:“你們先養傷吧,這些日子里也順便等一等師兄師姐們來幫忙。”
事情總是干不完的,況且除了符盈外,以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再讓這幾個病人勞心勞力去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