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下一刻,翠色的藤蔓被瓷白修長的手指捏住,在強大的靈壓下乖順伏于對方帶著幾分薄繭的手掌中。
符盈的術法還在維持著洞穴內的光亮,瑩白的光落到對方如云墨發間,似是落了一層柔軟的雪。
玄石門掌門江閑落垂眸注視著下方的人,冷淡開口:“是我?!?
疑云 “是這里所有人都有問題?!薄?
“江掌門?”
符盈與林知對視一眼, 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困惑。
不過兩人之間疑惑的點不太一樣。
林知是沒想到江閑落竟會忽然來這毒窟。
符盈則是沒想到江閑落竟來得這么快。
她下山去找不見蹤影的林知三人前留了個心眼:符盈特意與玄石門的弟子打過招呼,如果自己直到亥時也還沒有回來,就請他們向掌門或長老求助。
可江掌門這么快就來了?
符盈在心中嘀咕著, 她瞄了一眼自己系統中的時間,此時甚至只是亥時一刻。
林知在一旁向江閑落簡單說明了當下情況, 最后道:“……我們還有另外兩位同伴被困在秘境當中,不知可否麻煩您將他們帶出?!?
這位江掌門似乎是個人狠話不多的性格, 聽到林知的請求后什么話也沒說, 只淡淡頷首, 隨后一腳踏進秘境當中。
速度之快、行動之利落,甚至讓符盈都呆了一瞬。
她頓了頓, 將還未出口的話咽回去, 抬起下巴指了指秘境:“我們也走吧?!?
秘境中, 余渺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最后一個鈴鐺搖搖欲墜地掛在白塔塔頂的一角, 隨著妖獸的撞擊,透明的屏障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
屏障外的妖獸似乎也知道屏障即將破碎, 猩紅的眼睛幾欲滴血, 只待屏障消失那刻便立刻撲來啃咬那兩個食物。
李千機咔嚓咔嚓掰著自己的手指關節, 眼睛緊緊盯著外面的妖獸, 大腦在飛速思考著一會兒要從哪個位置突圍,越看越覺得棘手。
這趟出門他沒帶多少靈器,身上靈力此時也所剩無幾,他沒有把握在這些妖獸的圍攻中殺出去。
即便是強撐, 也至多不過半刻鐘。半刻鐘之后,如果林知去找的救兵還沒來,他們就躺平等死吧
這樣想著,身旁余渺卻忽然冷不丁問:“千機師兄, 如果這些妖獸被定身三瞬,有把握突圍嗎?”
李千機瞇了瞇眼眸:“可以?!?
“好,”余渺抬手從自己發鬢間解下鈴鐺,舉在李千機面前晃了一下,“一會只要我捏碎鈴鐺,麻煩千機師兄立刻將靈識封住。”
李千機的視線下意識在那串晶瑩剔透的琉璃鈴鐺上落了一瞬。
隨后瞳孔緊縮,不受控制問道:“這個鈴鐺,不是早就隨著魔君被封印而破碎了嗎?”
別人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但對李千機而言,這東西化成灰他也能認出來。
雖然這串鈴鐺的顏色有些黯淡,數量也比他記憶當中少了幾個,可李千機的機關術深受他父親的真傳,他確信這就是真品。
這是岐寧李家的東西,是由他父親親手鍛造而成的天階法器——定風鎮魔琉璃鈴。
當年魔君能被殺死,將他身軀魂魄全部困住的定風鎮魔琉璃鈴功不可沒。
所以本該破碎的鈴鐺為什么又會出現在一個問仙宗弟子手中?
李千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可對面余渺的表情卻顯得格外茫然。
“什么?”她不太懂為什么李千機的反應這么大,解釋道,“這是我當年凝魂期入門后,我父母送與我的入道禮物,叫困影琉璃鈴。以我現在的修為實力,大約能困住周圍十五丈內所有生靈三瞬?!?
李千機有滿腔疑問想要問她,但也知道現在的時機不對,只好將這個問題先暫且壓下,等他們出去秘境后再說。
屏障外,妖獸再一次狠狠撞擊。只聽一聲清脆咔嚓聲響,透明屏障應聲而碎。
數不清的毒蟲沿著白塔塔身向上攀爬,像是漆黑黏膩的浪潮一般將白塔淹沒,在即將吞沒白塔之上站立的二人時,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碎聲自少女手中傳來。
剎那間,無形的聲浪卷起,驟然響起的鈴鐺脆響在秘境內炸起,剛走入秘境的符盈驀地抬頭,看向白霧當中朦朧的青山。
漆黑的妖獸浪潮凝滯。
李千機一手提著靈力耗盡的余渺,踩著還維持著攻擊狀態卻不能動彈的妖獸向外飛奔,御風術運轉得幾乎突破極限,眨眼間便沖出了妖獸圍攻的水潭。
三瞬過后,定身效果消失,暴怒的妖獸吼聲幾乎傳遍了整個秘境。
余渺咬牙從懷中摸出三個銅錢,劈手甩向身后三個方位。
“天地不交,否?!?
三道光柱接連亮起,天地間靈力驟然混亂,緊追而來的妖獸哀嚎一聲,通體靈力在接觸到光柱那刻便被抽離,最終轟然倒地。
機關匣在半空飛出,數支裹挾著洶涌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