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道不會白白造出這一無用之處。
人族難以適應那邊的環境,可一些妖族魔族不懼寒冷。是以就像中原大地是人族的地盤一樣,大陸西北和極北冰原是妖魔之族的地盤。
當年魔君賀野的魔族大本營便是在冰原。
他死后,冰原很長時間都沒有仙門在此駐守,還是凡間君王開出極為優厚的條件才勉強招攬了一些修士開宗立派。
但即便如此,那邊的仙門也不成什么氣候,修為最高不過只有一位歸圣期修士。
符盈回憶著這些常識,對蒼喻點了下頭:“嗯,是天虞池那邊的仙門給您回信了?”
“沒有。”蒼喻說,“他們一直沒有回信,于是我前些天又派附近弟子親自去了一趟天虞池。”
她說到這里,微微側身露出被身體擋住的輿圖。
蒼喻指了指上面被她用靈力劃出的一個紅色的圈:“這里是天虞池。”
她又指了指里面黑色的小點,下方有幾行小字做標注:“這是天虞池附近的仙門。”
“——這一圈內的所有人、仙獸、妖獸都消失了。”
符盈和今如潮同時呆住。
窗外寒風烈烈作響,雪漸漸下大了,紛紛揚揚的雪花滾滾落下,將沿著小路走出的一截蜿蜒腳印靜靜覆蓋。
而在溫暖屋內,今如潮莫名覺得通體寒冷。
他從喉嚨中擠出一道聲音:“消失?什么痕跡也沒有?”
蒼喻嘆息一聲:“沒有。若非是他們搭建的房屋還在,探查弟子說他都要以為這里從未有過人煙了。”
今如潮:“探查弟子有查到什么線索嗎?比如是誰做的、何時做的?”
“不知緣由、不知時間、也不知何人而做。”蒼喻回身看向窗外雪地,眼眸幽深,“這件事情太詭異了,我讓去探查的弟子先回來了,目前無人知道這件事情。”
或者說,蒼喻在收到探查弟子信件的第一時間就讓對方立即離開了天虞池。
給符盈他們看的那個紅圈也不過是那弟子已經確認沒有人煙的部分,具體消失范圍目前沒有確切消息。
符盈看向從一開始便沉默不語的小師叔:“您想讓小師叔去調查這件事?”
按照師父謹慎的性格,她必然要挑信任且能力足夠的人去處理這件事。
蒼喻頷首:“沒錯。但并非只有他一人。”
“此事牽扯重大,不是我們一門能夠處理的,必然要聯合其他宗門勢力共同調查。”
符盈在心中嘀咕一聲,這不更是必須要讓小師叔去嘛。
像這種多種勢力聯合調查,大家都心懷鬼胎各有各的立場,必然要有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帶頭。
拋開小師叔的個性不談,他是問仙宗掌門的師弟,也是修為高深的云真仙尊,從地位和實力上都足夠,還不是師父那樣的大忙人。
倘若問仙宗想要拿到此次調查的主動權,沒人比小師叔更合適了。
“修仙界很久沒發生過這般惡劣的事情了。”
也不知是不是靈脈活躍期,引得某些人生起些不該有的想法。
她將后半截話咽回嘴中,沒讓兩個徒弟聽到,轉頭對晏回青囑咐道:“別的不說,最起碼要將伯奇的事情調查清楚。”
伯奇到底為什么千里迢迢來到問仙宗,這與天虞池那些消失生靈有什么關系,這些事情他們一概不知。
“還有……”想到這里,她有些頭疼地扶額,“璇璣閣那邊極有可能讓玉衍出山,你自己把握要怎么與他相處,一切以大局為重。”
晏回青:“他死不了。”
蒼喻:“。”
這話太像是之前小師叔讓符盈小心點別老是往危險的地方闖,然后她回答反正自己死不了的場景了。
符盈沒忍住笑,掩唇泄出一聲咳嗽。
晏回青又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冷不丁問道:“方才來時沒撐傘?”
符盈被他這個話題跳躍得怔住一瞬,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了自己肩頭輕微濡濕的痕跡才恍然。
“只是淋了一小會兒的雪而已。”她誠實道。
晏回青收回目光,這次是對蒼喻道:“有事傳音,我先回去了。”
符盈正準備和今如潮一并與他道別時,被小師叔拍了下腦袋。
“你隨我回一趟云海峰,有事交代。”
符盈理了理自己被他觸碰的頭發,有些懷疑地想。
小師叔能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
生辰 “別拒絕我,小師叔。”……
晏回青雖然清閑, 但并非什么宗門事務都不管,譬如云靈陣的日常維護和宗門內有些陣法的檢測都是他負責。
符盈被他叫走時,第一反應是小師叔要來交代這些事務要怎么處理。
她想了想, 甚至臨走前還特意從凌云殿拿了筆和紙,就是為了記下他說的話。
從傳送陣出來后, 兩人并肩而行,符盈心中還在思索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