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牽扯四個人的翻車被強行拉住,趁著蒼喻向林知伸手接過那只鳥的同時,符盈在暗處悄悄松了一口氣。
雖然鎮上還留有一些他們偷偷調查的痕跡, 不過想來以師父掌門的身份,也不會為了符盈這件無關痛癢的小事而親自去詢問,她現在是安全的。
即便被師父發現了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懲罰,但能少挨一頓罵更好,符盈還指望著繼續做掌門最聽話乖巧的小徒弟呢。
思及此,她蹭到晏回青旁邊,礙于蒼喻還在場,她糾結一會兒后只能在腦中對小師叔道:“謝謝你,小師叔。”
符盈無比真誠地決定:以后小師叔再拉她充壯丁修云靈陣,最起碼今年她絕對不會偷偷在心里罵他了。
晏回青垂眸看她。
少女抬起臉時,清淺琥珀色眼眸盛著月光的瑩潤水色,一縷濕潤的黑發粘在臉頰邊,與瓷白臉頰顯出鮮明的對比,更襯得唇紅齒白、干凈而純粹。
湖邊濕潤的微風拂過,符盈下意識瞇了瞇眼睛,本來專注盯著晏回青的眼眸有一瞬間移開。
她挪開了視線,晏回青心中卻升起一種莫名的煩躁失落。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要將符盈耳邊那縷格格不入的碎發撥開。
但在右手抬起那刻,他陡然意識到了兩人的身份。
在他們身后,安靜聽著林知講述手中這只鳥來歷的張硯似有所察地抬頭。
他看到了玄衣男人驟然停在半空的手指。
戒律閣執事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下一瞬,陰云遮住明月,微風停滯,紛飛而起的落葉慢慢墜落。
符盈像是什么也沒察覺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抬頭時看到了晏回青莫名停在面前的手。
符盈:?
她不解地歪了歪頭。
“怎么了?小師叔。”她隨口問道,目光在他修長手指上的溫潤扳指上停留。
從見到小師叔的時候他就戴著這個扳指呢,但從未聽他提到過這個扳指有什么用。
符盈在心中默默想著,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好奇。
倘若在平時,晏回青絕對不會錯過她眼中的情緒。
但此刻……
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氣,克制地、一寸寸地將手指蜷起,似是通過這個動作要將心中翻涌的種種情緒硬生生按了回去。
最后唯一一縷洶涌情緒,被他支配著給符盈施了一個烘干身上水分的術法。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恢復了往常的散漫。
“別著涼了。”
修仙者還會著涼嗎?
符盈將這個無厘頭的問題在心中過了一圈,甩甩頭去找蒼喻了。
晏回青在無意識地追逐她的背影,藏于袖中的右手慢慢攥緊。
張硯分出一分心神注意到了他無甚異常的面容表情。
憑借著常年調查各種案件、處理各種糾紛的經驗,他在心中略有幾分怪異地想:
剛剛,他只是想給符盈施一個汲水術?
沒人可以回答他的問題。
-
“原來它叫伯奇啊。”
符盈摸了摸蔫蔫的小黑鳥的頭。在符盈夢中時,它的體型龐大到幾乎可以遮云蔽日,但現實中它只有符盈小臂長。
在夢境中它可以掀起滔天巨浪,但如今也只能攤平著身體任由符盈摸頭毛。
“啾啾!”似是聽懂了他們的話,伯奇有氣無力地叫了兩聲,完全不見之前狠狠啄林知胳膊的兇猛勁。
“以夢境為食,體型中等眼眸金色的鳥。”蒼喻回憶了一遍下山之前溫垂葶給她看過的伯奇的樣子,篤定點頭,“沒錯,就是它。”
伯奇是上古十二神獸之一,但它們早就已經不存在于世了吧?這是伯奇族的后代?
“問仙宗附近有伯奇族生活嗎?”符盈問。
“沒有。”
蒼喻用術法困住它,防止這只能穿梭他人夢境的伯奇一出陣法就溜進其他人的夢境中逃跑。
那就奇怪了。
符盈撐著下巴,慢慢思考著。
那么,這只伯奇到底是怎么到問仙宗來的?以及問仙宗為什么直到現在才發現它?
【任務詳情:調查問仙宗弟子昏睡事件(進度89%)】
果然,還剩下11%的真相沒有發掘出來。
直覺告訴她,這才是真正重要的部分。
蒼喻匆匆忙忙趕來,又匆匆忙忙地回去。既然已經抓到了讓弟子陷入昏睡的罪魁禍首,讓他們再次醒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走后,剩下的四人一時之間竟然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張硯率先開口:“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符盈沒有意見,點頭應道:“多謝張執事。”
她和張硯對視一眼,猶豫道:“呃……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
按照來時的樣子,她自然而然就向等在旁邊的林知走去,被晏回青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