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其他人被一只赤色的鳳凰攜在半空。
底下是冰棱和火焰的較量,一白一紅的角逐難舍難分。
“你好像對仙門的惡意有些大。”黛尋是前幾日才來到鄔靈鎮(zhèn)的,不了解這里的具體情況。她很單純地發(fā)出疑問,“這是古靈派的轄地,你和古靈派有仇?”
這句話簡直是在戳丁家的肺管子。
丁文舒震怒,她持劍欲接著攻擊,忽覺頭頂傳來陌生的靈力波動。
“滾!”
她以為這是偶然進入的其他修士,煩躁得想都沒想一道劍芒揮了過去。
“丁小姐火氣挺大啊。”陌生的男聲遙遙傳來,他抬手揮散丁文舒的劍氣,降落于地。
所有人的面色立時一變。
就連正在氣頭上的丁文舒也頓住了動作。
她皺眉:“魔族?”
男人身形魁梧得幾乎到了恐怖的地步,幾乎有兩個成年男子的身高體型。
他身上的魔氣濃重到符盈隔著老遠都感受到了。
“正是。”他微笑著,抬眼看向半空中的問仙宗弟子,“聽說你們要阻擋我去偷山元的靈骨?正好,也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
“大話誰都可以說,”卞修和活動著筋骨,眉眼微沉,“做不做得到,可就不一定了。”
赤色鳳凰俯沖而下!
丁文舒看著他們的打斗,猶豫一瞬還是抽劍向魔族攻去。
一碼歸一碼,等她殺了這個魔族再找問仙宗的人算賬。
前一刻還在僵持的兩方因為魔族的出現(xiàn)暫時性達成共識,所有人的攻擊盡數(shù)朝著魔族而去。
符盈在這等爭斗中只能起到一個見縫插針補刀的作用,還要小心自己不要被他們的攻擊掃到。
她被甩向石壁方向,在半空中穩(wěn)住身形持劍斬殺一只冤魂,面前又被新的冤魂攔住,在漆黑煙霧尖叫著散去時,符盈的眼中晃過一抹紅色。
她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過去了。
——這是之前那個錯誤的標簽提示框。
在她看過去那刻,腦中似乎撥云見霧一樣陡然清醒。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驚悚的事情:
那個很久之前被掩埋進碎石堆的修士不見了!
符盈心中一跳,她下意識地看向漆黑狹窄的泣靈洞洞口。
什么時候?
師兄師姐以及丁文舒都是修為高深的人,他們不可能沒注意到這里消失了一個人。就連符盈也是因為系統(tǒng)的錯誤提示才注意到了不對。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人施展了什么混淆注意力的術法!
而這種術法就是魔族的專精。
符盈頭皮發(fā)麻,她立刻向黛尋傳音道:“有疑似魔族的人進入泣靈洞了!”
黛尋瞳孔驟然緊縮。
記憶的迷霧被吹散,她同時注意到了消失的那個修士!
“可惡。”她低低罵了一聲,和其他兩人傳音后就要沖向泣靈洞。
吸引注意力的魔族發(fā)現(xiàn)了她的意圖。
“我看誰敢走!”
魔氣迸發(fā)而出,又是十數(shù)名魔族接連落下。他一聲怒喝攻向石壁,懸崖轟隆間巨石眼看著就要將洞口遮擋!
時間似乎在被無限拉長。
在洞口完全遮擋的最后一瞬,距離最近的符盈點地躍起,硬生生擠進狹窄的縫隙!
“符盈!”
黑暗完全籠罩她的視野。
消失 今夜誰閉上了眼睛?
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符盈進入這處洞穴后, 就好像立刻被傳送進了一個新的秘境。
她憑著感覺向身后來時的方向摸去,卻只摸到了空氣。
——洞口消失了。
她站在黑暗中,抬手將靈力運轉至指尖, 試圖升起光亮看一看周圍的環(huán)境,卻在發(fā)出那刻被無形的什么東西按滅在指尖。
符盈沉默了一瞬, 不死心地想要探出靈識代替自己觀察前方,同樣在即將露頭那刻被按了回去。
不能使用靈力嗎?
少女將手放在旁邊洞穴的石壁上, 觸感冰冷粗糙, 帶著一點濕意。
在這漆黑得沒有一絲光亮、還不能使用靈力的洞穴, 符盈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順著道路向前走。
她心中還惦記那個消失的疑似魔族的人,不敢磨磨唧唧、慢吞吞走, 幾乎是貼著墻壁在小跑著向前奔去。
洞穴的高低寬窄是不一樣的, 有時甚至還有一個急轉彎。在沒有任何靈識、周身靈力屏障也無法運轉的情況下, 符盈砰砰砰撞了好幾次墻。
“嘶!”
又一次不小心磕到了額頭, 這次撞得比以往好幾次都狠,痛得符盈沒忍住泄出一聲痛呼。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悲哀的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已經(jīng)被磕腫了, 比旁邊的皮膚更鼓脹些, 按上去鉆心的疼。
符盈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