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硬生生吃下他的攻擊,她口中咳出鮮血,殷紅血跡滴滴墜落,臉上卻忽地勾出古怪的笑容。
眨眼間,微微透著曦光的云層忽地被一層陰影籠罩。
——那是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箭矢!
女人指尖抬起,輕聲道:“去。”
縈繞著漆黑魔氣的箭矢如雨點般砸落!
鄔喚雪眼底閃過冷意,在這密集的攻擊下她只好撐起屏障躲避,手臂被箭矢擦過時魔氣迅速侵蝕血肉。
其他人的情況和她一樣,甚至更差。
吳歡一著不慎,直接被箭矢貫穿肩膀!
她悶哼一聲立刻運起靈力抵抗肆虐的魔氣,狼狽地向后撤退。
“不如這樣,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在攻擊的間隙,盛肆慢悠悠問道:“我無意與古靈派為敵,古靈派應當也不在意吳歡的生死吧?你們將吳歡交與我,我就此撤退——如何?”
鄔喚雪手中符箓甩向魔族,被她輕盈躲過。
“做夢?!彼淅涞?。
鄔喚雪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殺死她師弟的兇手。
盛肆剛剛落地,身后又是凌厲的刀劍破空聲響起。
林祈和原懿一左一右、一刀一劍同時向她攻來,兩道截然不同的靈力掀起鋒利巨浪!
盛肆輕輕挑眉,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她卻沒有后撤,反而舉起銀白長弓,帶著薄繭的手指勾在弓弦上。
她虛空射出一箭。
“吼——”
漆黑身軀、只在尾巴帶著赤色流光的老虎咆哮而出,直接撞碎林祈和原懿的攻擊。
林祈以刀格擋,卻見身旁劍修不計后果地直直向老虎沖了上去。他的身體大大小小傷口遍布,未持劍的右手斷了一截,在噴灑的鮮血中兇狠地刺向盛肆!
“別惺惺作態了!”
符盈印象當中,那個瀟灑肆意、行事最為大膽的原懿目光沉沉盯著面前的女人。
他的長劍匯聚靈力,劍勢如潮,劍鋒直指她的咽喉!
“咔——”
盛肆垂眼,在身前一寸、顯出裂痕的屏障內與他對視。
“不錯,”她微笑著,“可惜你的劍沒有在最鋒利的時候指向我?!?
魔氣翻滾而出,在原懿來不及撤退時毒蛇般迅速將他的四肢纏繞、絞緊。
“唔——!!”
生生擰碎骨頭的疼痛讓他不受控制痛哼出聲,額角冷汗淋漓落下。
盛肆正要取了這個膽大妄為的劍修性命,耳尖一動捕捉到破空聲,她遺憾抽身躍起,與魏新的鎏虹棍擦著肩膀劃過。
女人縱身落在樹枝上,瞥了一眼自己本就顯出裂縫的屏障又薄弱了幾分,輕嘖一聲。
真是麻煩,非親非故哪來這么多感情?不就是殺了一個弟子嗎,至于搭上性命來找她報仇?
她現在真心覺得感覺自己來這邊有點虧了。
本以為最難殺的問仙宗小丫頭弱得一箭就能解決,這個吳家的殘廢大小姐竟然墨跡到現在還沒解決。
……不行,該不能盛七任務都完成了,留她一個人灰溜溜去面見大人吧?
盛肆心中打定主意,便舍棄了之前意圖以最小代價完成任務的方案,準備以傷換傷、以傷換命。
不如說,其實相較于他們修仙界普通弓修,本就有一半魔族血脈的盛肆更擅長這種不計后果、玩命式的攻擊方法。
——這也是她能在鄔大人那里脫穎而出的優勢。
她手中銀白長弓逐漸染上濃重赤色,一點一點向上攀爬,最后整把長弓變成濃烈到接近墨色的深紅。
任誰都能看出來,她要動真格的了。
許元念縱身甩出傀儡:“攔住她,別讓她射箭!”
鄔喚雪未等他的話說完便率先出手,云霧驟然彌漫掩住她的視線時,數百道鋒利冰棱向盛肆刺去。
“晚嘍~”
沙啞的聲音輕松響起,盛肆微瞇著眼眸,在漫天大霧中毫不猶豫射出一箭。
“第一箭?!?
許元念被刺穿肩膀,被箭矢慣性砸落到廢墟當中,魔氣瞬間侵蝕身體。
“第二箭?!?
鄔喚雪瞳孔緊縮,反應快速地就要去護住吳歡,被緊接著射出的第二箭貫穿大腿,被迫跪在地上。
她忍痛向魏新叫道:“保護吳歡!”
盛肆手臂肌肉鼓脹,歪頭輕挑地為這幅情深意切的畫面吹了聲口哨。
電光石火間,魏新舍棄攻擊招式,拼盡全力撲向吳歡。
“第三箭~”
一根迅如閃電的赤色箭矢貫胸而入!
狂風驟起,云霧消散。
盛肆一腳踢開還在試圖反抗的魏新,慢慢踱步到重傷奄奄一息的白衣女子身旁。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掙扎著想要逃跑,但她的雙腿毫無知覺,只能恥辱地用手臂一點一點挪動。
盛肆沒理會她毫無意義的挪動,甚至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