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要將她喉嚨切斷的手臂頓住。
站在一旁、冷漠看著她的符盈也微微側目。
許元念意味不明打量著她,手指輕點,一根靈力細絲將她自地上拖起,將因疼痛打著顫的吳歡重新放回輪椅。
他微笑道:“說。”
符盈對他提到心愛之人的兩幅面孔簡直嘆為觀止。
她覺得吳歡未必沒想到許元念會動手,但絕對沒料到他竟然是因為這種理由而想對她下死手。
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病嬌嗎?
符盈將怔怔看著他們的吳歡按在輪椅上,手掌搭在她受傷的脖頸,用靈力強行止住流血,語氣輕柔道:“吳小姐,我們一件事、一件事地解決。”
她的手掌微涼,貼近肌膚時不會感覺到安心的溫暖,只會讓人有心顫的恐懼。
吳歡的臉色幾乎和她的衣服一樣蒼白。
她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見面容甜美的少女忽地湊近她幾分,在濃郁的柑橘清香下,少女拂過她被鮮血浸染的白衣,施了一個凈塵術。
她輕聲道:“首先——你有不想、不能,或者不方便告訴鄔師姐的事情,對嗎?”
“不要撒謊哦,”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現在是我在威脅你。”
她的動作堪稱體貼——
如果吳歡沒有發現她順勢在自己心臟處施了一個可以瞬間爆炸的術法的話。
這兩個人,一個面容俊美,桃花眼水光瀲滟似是多情的浪子,端的是漫不經心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卻是一個為了不能及時修補自己心上人就生氣動殺心的戀愛腦!
另一個是實力最弱,看著也溫軟好欺負的少女——偏偏最為敏銳,也最會借勢打擊,威逼利誘無所不精,手段比鄔喚雪還黑!
可能是人被逼入絕境,反而麻木了吧。
吳歡在這壓迫的氣氛中甚至還能抽出一分精力心想,別說她對面前兩個人的印象完完全全地碎掉了。
她覺得自己也快要碎掉了。
叢林 這里是小秘境?
在符盈和許元念的“友好交流”下, 吳歡還是將她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吳吉總是和一個黑袍人見面,”吳歡道,“但他從未說過那個人的身份, 也從未提及洗髓脫骨靈藥的來歷。”
“你也不知道?”符盈問。
“他不想讓我知道。”吳歡停頓一瞬,在符盈揚眉看過來時, 輕聲道,“但是, 我必須知道。”
聯想到她的經歷, 這句話不難理解。
符盈不了解吳曉的性格, 也不知道他的幾個孩子之間是怎么相處的。但從吳吉和吳歡的性格上就能知道,吳家絕對不會養廢物。
如果吳歡仙骨俱毀后無所作為, 她遲早要被那個家族吃得渣也不剩。
她必須主動去搶、去爭。
吳歡沒有提及她是怎么追蹤、怎么調查的, 只是道:“后來我發現, 那個黑袍人多次與鄔家的人聯系。”
“誰?”符盈這樣問, 在心中卻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吳歡看著她,一字一頓:“鄔客玉的近仆。”
難怪她不想將事實告知鄔喚雪。
符盈順手將手臂搭在她的輪椅上, 指尖輕輕敲擊扶手, 在清脆聲響中意味深長問:“禾月是誰動的手?”
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
在禾月之前鄔靈鎮還暫且平靜, 是因為無論偷骨賊做了什么, 他最起碼沒有殘害活人性命,所以古靈派沒有對此提起重視。
可禾月是活生生被人剔了骨頭,還被丁家鬧大到了古靈派面前,所以偷骨賊的事情必須有一個交代。
那么多人、那么長時間,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微妙的時間禾月被選中了?到底是他們這些世家動的手,還是那個偷骨賊——也就是魔族動的手?
如果是凡間的世家還好說,如果是魔族……
符盈目光微沉。魔族蟄伏許久,不會貿然出手, 如果真是他動的手,那就說明禾月的骨頭有不得不剔的原因。
而且這原因極有可能和他們想從清虛秘境中奪得的寶物有關。
吳歡不知道她的考慮,只當符盈問這件事是因為吳吉又想讓她背黑鍋,老實答道:“黑袍人。”
她又補充一句:“我也是在發覺他做出這種事情后,才想立刻離開的。”
符盈敲擊扶手的手指微微停頓。
事情走向了最壞的那種情況。
禾月的骨骼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秘境中不能使用靈盤和傳音術。符盈撐起身體,直接在腦中聯系小師叔讓他去查看禾月的情況。
她一面簡單和晏回青說明情況,一面看向吳歡:“吳小姐知道那個黑袍人的身份嗎?”
“曾經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吳歡閉了閉眼睛,“他是魔族,對嗎?”
“他知道我發現他與鄔家有關系了,也知道我偷偷去看過禾月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