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念輕輕挑眉:“哦,那看來是這位吳家小姐的問題。”
碎掉 “現(xiàn)在是我在威脅你。”
“的確是我。”正面迎上許元念審視的目光, 白衣女子坦然道,“不過我并沒有惡意,只是想和諸位聊兩句。”
她的視線在符盈與許元念身上停留一瞬, 面上顯出幾分遺憾的神色:“可惜鄔小姐沒能被傳送到這里。”
“哦?如果吳小姐沒有惡意,那方才的毒霧是憑空出現(xiàn)的?”許元念懶散站著, 略帶譏諷道,“如果是那位古靈派掌門徒孫在這里, 吳小姐早在露面那刻就要被她重傷了吧。”
按照鄔喚雪的作風, 吳歡不釋放毒霧還好說, 只要她有了傷人的行徑,那么在把她帶回古靈派之前, 為了以防萬一鄔喚雪絕對會率先廢掉她的所有反抗手段。
符盈對她沒見到鄔喚雪的遺憾持保留意見。
不過……怎么感覺許前輩好像有點生氣?
她觀察著場上另外兩人的神色表情, 暗自心想。
許前輩周身的靈力波動有點激烈得過分了。
吳歡權當什么也沒聽見, 沒有回應他的諷刺, 接著她自己的話道:“不過有這位問仙宗的弟子在也可以。”
她知道符盈的身份。
符盈與吳歡對視,主動問道:“吳小姐想要聊什么?”
“一些關于我是偷骨賊事件主謀的澄清。”吳歡溫和道。
“我想, 古靈派的仙師們對我可能有些誤解。我一直想對偷骨賊的事情解釋一二, 只是在鄔靈鎮(zhèn)我早已成了過街老鼠, 無論我說什么都沒有人相信。”
她攤開手, 神色無奈:“為了讓大家有一個能夠放下偏見、理智討論的場所,我只能出此下計。”
符盈懂她想做什么了。
一直冷眼旁觀她們對話的許元念更懂了。
他沒有說話,甚至仍舊是那副輕挑懶散的樣子。只是手指微動,符盈清晰地看到細如發(fā)絲的靈力自他的身后浮現(xiàn), 鋪天蓋地一般襲向輪椅上的白衣女子。
吳歡不是鏡妖,她看不見由靈力構成的絲線,但她的靈識在許元念手指微抬的那一刻便覺察到一股強勁靈力自他的身上爆發(fā),隨后迅速沖向自己!
她操控輪椅向后退去, 遮掩身形的黑色濃霧彌漫在她的身前,直接將所有細絲擋在外面。
吳歡的聲音自濃霧后傳出:“許前輩,我并非——”
許元念根本懶得聽她說話,他輕嘖一聲,手指抬起,數(shù)量更加龐大的靈力絲線涌出,密集得幾乎是一片金色的海浪狠狠撞擊在那陣毒霧之上。
兩人到底是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的修為水平,金色巨浪在短短幾瞬間吞沒那彌漫四周的黑霧,勢如破竹地沖向毒霧后的敵人。
但在金浪般細線即將淹沒吳歡那刻,寂靜無聲的沙漠忽然顫動,一道尖銳鳴叫聲猝不及防響起!
這叫聲不似尋常野獸鳴叫,無視了靈力防護直擊靈識,似是有千萬根長針同時扎進大腦。
符盈嘶了一聲扶住頭。她的靈識比旁人更加敏銳,在這種直擊靈識的攻擊下疼痛幾乎是成倍的疊加。
許元念沒受影響,但大地顫動那刻吳歡順勢錯身躲過襲擊她的靈力,他的攻擊落空。
尖銳鳴叫聲越來越近,符盈在劇烈疼痛中咬牙看向腳下沙漠,長劍瞬發(fā)而出,與許元念的細絲一前一后同時狠狠刺向平坦地面!
“吱——”
尖銳的鳴叫聲拔高,一截深紅色的銳利長鉗刺出地面,與符盈剛剛施出的防護陣法相撞,發(fā)出鏗然響動。
符盈順勢躍起御風停在半空,目光盯在地面。
一只赤色蝎子自沙礫之中慢慢爬出。
它的軀體龐大而堅硬,兩只足有八尺長的尖銳鉗子咔嚓響動,覆蓋著一層殼狀防護的尾巴高高翹起,末端尾刺泛著漆黑的光。
但在它停下后,大地的顫動仍舊沒有停歇。密密麻麻的蝎子自地下慢吞吞地鉆出,漆黑的眼睛盯著最中央的獵物。
符盈的大腦還在隱隱作痛,她的余光掃過周圍虎視眈眈的毒蝎,重新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女子。
“吳小姐這是什么意思?”她微瞇著眼眸,聲音輕緩問,“這就是‘放下偏見、理智討論’的場所?”
吳歡在有意避免將許元念卷入,她的攻擊手段皆是沖著符盈來的。
白衣女子按下那些蠢蠢欲動的毒蝎,神態(tài)自若:“只是一些保障手段。”
他們都知道她搞這么一出是為了什么。
吳歡的靈力被索靈盤記錄了,這就意味著哪怕她跑到哪里都會被古靈派的人找到。她如果想以后半生不在逃亡中度過,就必須要洗清她身上的疑點。
所以她需要找古靈派的人談話。
在進入秘境前,吳歡和丁文齊加起來都打不過這些來抓她的人。
但是在進入秘境后,她顯然掌握了什么操控秘境的方法。于是特意將所有人分割打散,自己來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