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微微垂眸,無辜道:“我們是隨著小師叔一起來的,許前輩與小師叔好有緣呀。”
遇事不決就扯小師叔,反正他最能打了。
符盈毫無心理負擔地把晏回青拉過來擋槍,卻聽許元念一向散漫的語氣倏地古怪了幾分:“你叫他小師叔?”
“對呀,”符盈從他的語氣中覺察到一絲異樣,“云真仙尊是我師父的小師弟,自然就是我的小師叔。”
她故意將話說得很慢,一眨不眨地仔細觀察著許元念的表情變化。
對方第一反應是恍惚,隨后臉上慣常帶著的輕挑微笑似僵了一瞬,下一刻那些些微透露出來的情緒盡數收斂回去。
他像是想要再詢問什么,但晏回青已經向這邊走來,便將話語全數吞了回去,干脆利落地告辭離開了。
符盈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問旁邊兩人:“你們覺得許前輩眼熟嗎?”
余渺:“不太眼熟?”
林知:“不覺得。”
但我倒是覺得他和某個人很像呢。
符盈這樣想著,卻也沒有將話說出口,向晏回青迎了上去:“小師叔,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
她想說如果沒計劃她就和余渺和林知繼續回鄔靈鎮了,有計劃就看情況再回去。
反正她不會在古靈派中干等著。
晏回青好歹也和她相處了好幾個月,當然清楚符盈心中的那些盤算。
他似笑非笑地問她:“我要給古靈派升級云靈陣,你來給我打下手吧。”
晏回青對修煉沒了興趣后,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將云靈陣鋪設在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可以說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一百天的出門時間,有六十天都是在給別的門派設云靈陣中度過。
系統感嘆:【人家來修仙界是當龍傲天的,怎么你是來當程序員的?】
符盈腦海中那段暗無天日的記憶頓時浮現出來,她頭皮一緊,轉頭就向余渺叫道:“小魚,許前輩是不是向我們透露了一點偷骨賊的情報?”
余渺接收到她的暗示,心有靈犀地快速點頭:“對!”
于是符盈對晏回青遺憾道:“對不起啦小師叔,我還要和他們一起去查偷骨賊的蹤跡呢。”
她生怕晏回青下狠心強迫她留下來,揮揮手就準備離開,甫一抬腳又被人按住肩膀。
符盈眼皮一跳,克制住自己掙扎的動作,可憐巴巴看向晏回青:“小師叔,我不想去修云靈陣了。”
說話間她的眼眸就蒙上了一層水霧,眼尾發紅瞧著可憐極了。
晏回青:“……沒不讓你出去。”
男人嘖了一聲,松開按著她肩膀的手后退一步,下一句話卻是直接在符盈的腦中響起。
“靈盤在這邊不太靈敏。有危險就直接通過你的系統找我。”
和系統一樣,他的聲音在腦海中沒有什么情緒,符盈只能依靠他的語速快慢判定他此時的語氣。
他緩緩說:“無聊了也可以。”
符盈的肩膀似乎還停留著那溫熱的觸感,她怔了一下后握住了掛在脖子上的吊墜。
四棱形狀的玉石硌著她的手心,就像是小師叔給她的感覺一樣。
那樣突兀、那樣強勢、那樣存在感極強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同樣在心中問道:“小師叔不會覺得煩嗎?”
晏回青漆黑的眼眸中映出她的身影,他倏地勾唇笑了一下,凌厲的眼眸微瞇。
他未開口,符盈卻自動感受到他閑散又恣意的情緒。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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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去找古靈派的鄔師姐?”
余渺走在鵝卵石小道上,邊倒著走邊問道:“然后接著去查偷骨賊?”
借著云真仙尊的由頭,他們順利從古靈派打聽到了負責調查偷骨賊的弟子信息,此時正在尋找當事人的路上。
她輕微松了一口氣:“幸虧云真仙尊不和我們一起行動。”
符盈聽到她提及的名字,抬頭看她:“怎么了?”
余渺吐了吐舌頭:“會有一種和家中長輩一起出去玩的感覺,很不自在。”
她雖然在問仙宗內門弟子當中人緣很好,但對掌門和云真仙尊這類前輩實在自在不起來。
他們沒走一會兒便見到了一方精致小樓,正巧走下來一名高挑女子。
見到他們,那女子詫異道:“你們是何人?”
她的容貌清秀,偏偏唇角有一枚朱紅小痣,為她平添了幾分鮮妍的昳麗。
符盈與她解釋一番他們的身份,最后問道:“不知鄔喚雪師姐在何處?”
面前這位素雅青衫的女子便微笑道:“我就是。”
鄔喚雪,古靈派掌門唯一一個徒弟的唯一一個徒弟。
如無意外,她應當是下下任掌門。
但她的氣質并不張揚,反而很隨和,聽說他們昨日在鄔靈鎮調查到的結果后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