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踩著透明的階梯走上宮殿,在心中數了九十九階后,抬頭看到了它的名字:
流云殿。
他們走進殿中時,似有一道頎長身影也在其中,聲音透著隱隱的不耐:“你們這一個個的凡夫俗子懂什么愛情?”
“沒有身體怎么了,沒有身體我就不能愛了嗎?”他冷笑,“膚淺之徒。”
隱語 無聊了也可以
這是哪位癡情種?
符盈有些好奇地抬頭望去。
那人似是察覺有人自門口進來, 偏頭向后瞥了一眼,露出一雙風流上挑的桃花眼。
哦,是許前輩啊。
符盈剛剛認出來他的身份, 就見許元念徹底轉過身來,凝神觀察了他們片刻, 輕輕揚眉:“云真仙尊?”
他們的到來似乎也直接打破了原本殿中古怪的氣氛。坐在高位的古靈派大長老走過來,同樣看向晏回青:“沒想到是云真仙尊親自過來, 實在是有失遠迎?!?
晏回青漫不經心道:“長老言重了。”
許元念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既然長老有客人要來, 那我便先離開了?!?
“至于傀儡——”他那張俊美得雌雄莫辨的臉上顯出幾分冰冷,“勸您還是放棄這個念頭為好?!?
大長老深深盯著他, 卻也沒有回答。
他任由許元念離開, 抬起手臂向好整以暇看著他們的晏回青邀請道:“云真仙尊, 我們借一步說話。”
茶水騰起淡淡的清香, 窗外嘩嘩的流水聲清澈悅耳。
晏回青輕抿茶水,客氣了一句:“古靈派的晚山清露確實名不虛傳。”
對面花白頭發的長須老人笑了笑, 謙虛道:“云真仙尊喝得慣便好?!?
他試探詢問:“蒼掌門在信中只道有重要事情需要聯合古靈派處理, 不知具體是何事讓云真仙尊親自趕來?”
他委婉地表明了一番古靈派的立場:“問仙宗乃是我修仙界仙門之首, 蒼掌門行事也最為光明磊落。若有需要我古靈派的地方, 請仙尊盡管提出,我們必定傾力而助?!?
言下之意就是,你得先讓我看看你們口中的事情,是不是有“正當根據”。
晏回青自然聽出來他的真正意圖, 卻避開了他的試探,轉而道:“不知古靈派掌門如今身體如何?”
在他的注視下,大長老的臉色措不及防下僵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帶上了幾分警惕:“掌門身體康健, 前段日子還親自指導徒孫的術法,風華不減當年。”
若真是風華不減當年,怎會讓古靈派沒落至如今這幅境遇呢?
晏回青沒拆穿他的話,只是從袖中抽出一封信,淡淡說道:“勞煩長老將這封信交與宋掌門手中,再替云真捎一句話?!?
他透過窗戶,眼角余光掃過不遠處和那只狐妖說話的符盈,輕聲道:“閉目塞聽,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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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師叔和別人應酬的時候,符盈看見走出殿門的許元念,試探地和他打招呼:“許前輩,又見面了?!?
許元念記憶力很好,符盈三人剛剛走進來時便認出了他們。
他停住腳步。
“你們是問仙宗的弟子?”他勾起唇意味不明道,“難怪昨日膽子那么大?!?
這種類似的評價符盈已經第二次聽到了。
她看向旁邊的余渺:“問仙宗的弟子們膽子都很大、也很能惹事嗎?”
符盈前十七年一直跟在她爹娘身邊,住的最多的地方是深山老林,見的最多的是各種妖獸。除了她爹娘的朋友外,還真沒見到過什么仙門弟子。
余渺客觀道:“我感覺不是?!?
師兄師姐們性格都挺好的呀,怎么可能是那種出去惹禍的人?
許元念笑瞇瞇道:“若是連你也覺得你的師兄師姐們太能折騰了,那估計到時候修仙界早就不存在了吧。”
符盈三人:“……”
符盈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一會,她覺得修仙界大部分年輕人應該都挺閑不下來的,都是比較鬧騰的性格。
只不過可能是問仙宗弟子自行下山歷練的條件太過于苛刻,但凡在外游蕩的問仙宗弟子都是修為比較高的那一類人,這類人折騰起來自然很容易就會把事情鬧大。
所以才會給別人留下這種不靠譜的印象。
她放棄辯駁了,直接換了個話頭:“許前輩怎會在這里?”
經過觀察,符盈覺得這位許前輩對于小輩的態度應該不錯,就算不是有問必答也會給他們透露一些消息。
果然,許元念悠悠笑了一聲,盯著她道:“你們為何在這里,我便為何在這里?!?
符盈是和她小師叔一起來古靈派的,但她的目的和晏回青不是完全相同。
就像晏回青只在與古靈派掌事長老交談,而符盈卻在這里和許元念旁敲側擊試圖打探情報一樣。
她是為了調查偷骨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