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臉上閃過一絲郁色:“畢竟一個人不會總是被好運所眷顧。”
這句話符盈深有體會:“我知道了。”
符盈本來以為師父過來是詢問她當(dāng)時具體細(xì)節(jié)的,但是她什么也沒問,只是簡單關(guān)懷了小徒弟一番、讓她好好睡覺多多休息便匆匆忙忙離開了。
溫垂華一面為她涂藥一面觀察著符盈的表情,看見她發(fā)怔似地盯著蒼喻走的方向出神,便故意將手上藥膏湊近了符盈幾分。
果不其然,少女立刻皺著眉向后撤,睜大眼睛看著她像是炸毛的樣子。
溫垂葶就笑道:“你和今如潮不愧是師兄妹。他第一次來我凈心館療傷,也是因著下山試煉被毒蛇咬了。”
符盈頓時就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她興致勃勃問:“然后呢?”
“然后被你師父拎著到了我這里。”溫垂葶回憶片刻,“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讓他誤解了,竟讓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還紅著眼睛向我借了紙筆說要寫遺書。”
符盈設(shè)想了一下年輕時紅著眼睛淚汪汪要寫遺書的師兄……
她沒憋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溫垂葶一邊聊一邊接著給她涂藥,還沒涂完,剛剛被蒼喻放下的簾子又被另外一個人挑開。
是一身潮意的小師叔。
他的眉眼黑沉沉壓著,眼底情緒晦暗不清,瞧著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他抬腳要向這邊走來,被溫垂葶偏頭叫停:“請把自己身上弄干了再過來。”
她甚至還用了“請”。
晏回青頓住腳步。
在醫(yī)館,醫(yī)師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他老老實實地施術(shù)把自己身上的水汽蒸發(fā),才帶著一身熱氣走近她們。
“什么時候醒的?”
他垂眼看向一身樸素白衣的少女,怎么感覺她好像又瘦了?之前臉上的肉都沒了。
“剛剛醒來,”符盈說,“方才師父剛走,小師叔就來了。”
晏回來知道蒼喻來過,他正是在凈心館撞見了剛剛出來的蒼喻才知道符盈已經(jīng)醒過來了,否則他也不會直接挑開簾子進(jìn)來。
“云真仙尊來得正好,”這三日晏回青偶爾也會來醫(yī)館,溫垂葶知道他和符盈的關(guān)系,便問他,“你的云海峰上,是不是有一池溫泉?”
“有,”晏回青回憶片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想讓她去泡那個溫泉?”
“對。”
溫垂葶把符盈的衣袖放下,去旁邊的水池清洗著自己手上的藥膏,對他解釋道:“雙響黑蛇的毒素性寒,但凈心館這邊一向冷清,不利于她排出毒素。我記著云海峰是七峰當(dāng)中氣候最溫宜的地方,讓她去那里能更快的養(yǎng)好身體。”
聽起來不錯。
晏回青這樣想著,看向坐在床邊的符盈:“你想去我那邊住一段時間嗎?”
蹊蹺 會是誰?
溫垂葶是凈心館執(zhí)事,她幫符盈涂完手臂上的膏藥后,便去處理醫(yī)館中其他傷重的病人了。
留下符盈和晏回青兩個人相對無言。
外面似乎在下雨,有淅淅瀝瀝的雨滴砸落在窗子上,發(fā)出清脆落珠的響動。濕潤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混進(jìn)醫(yī)館的苦澀藥香,符盈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
“冷了?”晏回青瞥過她揉著鼻子的樣子,好心去關(guān)上了窗戶,手指微動,施了個增溫符。
符盈點點頭,她體內(nèi)的蛇毒性寒,沒排干凈的情況下她確實感覺比平時更冷一些。
關(guān)于晏回青剛剛提到的問題,她沒多想便點頭同意了:“好呀,那就麻煩小師叔了。”
如果認(rèn)真算起來,這段日子里符盈在凌云峰和云海峰待的時間差不了多少,前者只是多了晚上睡覺的時間。
符盈并未覺得在這兩個地方有什么不同。
她從旁邊扒拉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和他談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小師叔,你那天怎么會去靈獸園啊?”
小師叔有多不愿意下山干活,符盈早在很多天前就已經(jīng)領(lǐng)會到了。
她想到了余渺或者公林靜,也想到了靈獸園師姐,甚至還想到了她師父,就是沒想到最后來找她的是小師叔。
晏回青正在翻閱溫垂葶留下的醫(yī)書,目光在雙響黑蛇的毒性上停留,聞言隨口答道:“靈獸園的禁地封印松了,想讓我?guī)兔庸桃幌隆!?
這件事情是半個月前交給他的任務(wù),只不過晏回青那幾天懶得去。后來是靈獸園執(zhí)事又親自來找了他一趟,他才下了山,結(jié)果就碰到了奄奄一息的符盈。
只能說他和這小師侄確實有點緣分。
【哪怕沒有你,她也能活到很多年后劇情開始時的。】
系統(tǒng)委婉道:【你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
晏回青冷笑:“我就看不慣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傷不行嗎?”
系統(tǒng)閉麥了。
他提到了陣法,符盈瞬間就想到了當(dāng)時困住自己的兩種陣法,連忙問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