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蒼白的少女張張嘴像是要說話,口中忽然吐出一團黑色的鮮血。
晏回青抬手蓋住她的眼睛,暫且用自己的靈力穩住她體內迅速蔓延的毒素。
【好像要死了?!?
“我來了她就死不了,”男人壓低著眉眼,目光落在了那只倒在地上抽搐的雙響黑蛇。
它的心臟上方還插著符盈的佩劍,力度之大甚至連劍柄也完全沒入進去,只留下了一截微微晃動的鮮紅劍穗。
待其他人姍姍來遲到達入口時,只見神色冷淡的男人甚至沒有騰出抱著符盈的手,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洶涌如海的深藍色靈力便呼嘯著升起,上萬枚輕薄如翼的刀片在半空中浮現旋轉,再直直刺入妖獸身上。
“吼——”
尚未完全死去的巨蟒發出比之前更加尖利痛苦的嚎叫,和符盈的一擊斃命不同,晏回青只往它最薄弱疼痛的地方攻擊。
余渺不自覺的打了一個激靈,看著那只被扎成刺猬的巨蟒一聲不敢吭。
公林靜悄悄后退半步,小聲問向旁邊已經呆滯的靈獸園師姐:“師姐,這位仙師是誰啊?”
師姐回過神來,神色凝重道:“云真仙尊?!?
他又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莫名有一種在吞刀片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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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盈是被一股極為濃重苦澀的藥味熏醒的。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不受控制地開始干嘔,眼睛不自覺泛起淚花。
朦朧視線中,一個穿著淺灰色衣裙的人走過來,輕柔地撫上她的后背,梳理體內紊亂的靈力。
“慢慢來,不用著急?!彼纳ひ粝袷谴喝绽锖挽爿p柔的風,緩緩拂過符盈的心頭。
屬于另外一人的溫和氣息包裹住暴動的靈力,符盈就努力控制住自己體內到處亂竄的靈力,將它們依著脈絡血管一點一點理順。
這件事情放在曾經都是她無意識進行的,但如今她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艱難地完成。
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對面前的溫柔女性道:“謝謝。”
聲音溫柔,長得也溫潤柔和的師姐幫她擦了擦汗濕的額頭,說:“沒關系。要喝點水嗎?”
符盈點點頭,她便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她捧著水小口喝著,才感覺自己干澀的喉嚨舒服一些。
“你被送來時毒素已經侵染了半個身體,”溫柔師姐說,“若是再晚上一會兒,等到毒素侵襲到你的靈識就回天乏術了?!?
她讓符盈伸出右手用力握拳,問她:“覺得發力有問題嗎?”
符盈搖搖頭,又遲疑地點了點頭:“好像有一點……感覺沒有之前那么靈活了。”
“你的右手被毒素侵蝕最嚴重,”她起身把放在桌上的石臼拿過來,看著符盈捂著鼻子向后躲的樣子笑了一聲,“別躲,這是你以后要每日涂抹在胳膊上的藥膏?!?
符盈內心極度掙扎,緊緊皺著眉頭試探問道:“有沒有不那么刺鼻的藥膏?”
這個藥膏也不是臭……就是很刺鼻,符盈只聞了這么一會兒就覺得我眼淚都要被熏出來了。
溫柔師姐微微挑眉,笑吟吟道:“有哦,但那些藥膏做不到完全祛除你右手的毒素?!?
符盈妥協了:“好吧?!边€是拿劍重要。
師姐就上手幫她涂抹膏藥:“只是聞著這個味道都受不了,你這段日子可是要遭罪了?!?
她溫柔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愛:“給你開的湯藥苦澀刺鼻程度和它可是不相上下。”
符盈認真問她:“可不可以假裝我還昏迷著?”
然后等到不用喝藥了再重新醒來。
師姐的力度稍微加重,符盈下意識嘶了一聲,聽到師姐冷酷的回答:“不行呢?!?
符盈嘆氣。
還未等她思考出這段日子怎么過,就看見她師父挑開隔間掛著的簾子走進來,臉上的冷凝神色在見到符盈時才緩和了幾分。
她走過來,摸了摸符盈的額頭:“覺得怎么樣?還難受嗎?有問題就告訴你垂葶師叔?!?
符盈呆了一瞬:“不是師姐嗎?”
蒼喻也愣了一下,轉頭去看溫垂葶:“你沒告訴她你是凈心館執事?”
溫垂葶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她不知道呀。”
剛剛醒來時還蒼白著一張小臉的少女現在臉頰泛紅,神情羞愧:“我現在知道了?!?
其他兩人也沒怎么在意,蒼喻說道:“你和雙響黑蛇打到后半段是不是沒有靈力了?晏回青和我說你當時沒有遏制毒素侵襲?!?
符盈在被毒液沾染到手臂上時,就有意識地用靈力試圖遏制毒素的蔓延速度,雖然沒太大作用,但是聊勝于無。
但當她將全部靈力都灌入清月中后,不僅環繞身周減少冰霧吸入的靈力屏障沒了,就連原本遏制手臂毒素的靈力也被抽調得一干二凈了。
要不是最后有人發覺不對來救她了,符盈沒死在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