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來時的掛燈小路仍舊寂靜,左右是感受到高等級妖獸的威壓,所以低頭俯首一聲不敢吭的靈獸。
符盈抬頭,眼睛捕捉到拐角處隱約露出的一點竹林翠色。她再回頭看著緊緊追在她身后的妖獸,腳下發力,準備帶著它一口氣直接沖出去。
但是自從見到這只莫名其妙沖開陣法的雙響黑蛇開始,符盈的運氣似乎就在低谷從未升起。
在她的眼中,一層帶著淡淡金色光暈的屏障靜靜籠罩著入口,屏障與地面的連接位置上,數不清的靈力細絲層層環繞,勾勒出兩種陣法的紋路。
符盈面色微冷。
——有人在這里,布下了隔音與封閉兩種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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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還沒弄完嗎?”
余渺向公林靜的方向走去,沒瞧見符盈身影,隨口問道。
公林靜緊鎖著眉將手中木桶清理干凈,搖了搖頭,示意符盈也沒來過這邊:“應該是吧,我記著那邊走的路要遠一些,可能來來回回花費時間比較長?!?
他嘴里回答著余渺的問題,手上動作也沒停,把干凈的木桶放在旁邊,拎出來好幾個大袋子。
“這些靈獸們吃的比我都健康,”公林靜對照著師姐給他們的食譜,拿著袋子一個個地調配飼料,嘴里不得閑地說,“葷素搭配,還有強健體魄的靈藥。”
余渺本來想著符盈要是還沒干完活,她就過去幫忙。但現下她看著公林靜一手食譜一手袋子的忙碌樣子,覺得先幫他干完活也行,反正最后是三個人都把事情干完才能走,幫誰都一樣。
她調轉腳步,向公林靜的位置走去:“你還有多少沒干完?我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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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符盈又一次被摔落在地。
她的喉頭一甜,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呼吸時牽扯著胸腔一抽一抽的疼痛。
雙響黑蛇的尾巴硬生生撞碎符盈的防護,直直抽中了她的肩背時,那幾乎是碾碎骨頭般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像是下一刻就要疼昏過去一樣。
還未等她從這滅頂的疼痛中回過神來,又一道毒液緊接著便向砸落在地的符盈身上噴去,腥臭酸澀的味道撲面而來。
符盈瞳孔緊縮,咬牙用佩劍撐起身體撲向旁邊,毒液蹭過她裸露的右手小臂,火燒似的痛感讓她的手直接麻木了一瞬。
這是她預估錯誤,未能從入口出去不說,還被緊隨其后的妖獸抓住時機,將躲避不及的符盈一尾巴抽中肩背。
有人想要殺她。
符盈借著御風術在稍微寬敞一些的空地躲避著巨蟒,沉著眉眼心想。
在雙響黑蛇沖破陣法出來的那刻,或許還能將一切歸結為巧合,只是符盈倒霉地碰到了這種特殊情況。
但是當她試圖離開時卻遇到了隔音與封閉雙重陣法時,那就是有人在故意為之,想要將她困死在這里。
可那個人怎么就能精準的知道她要來這邊的?
符盈來不及細想,尋找兇手這件事情只能暫且被她壓在心底,一切事情都要等著她能活著從這里出去再說。
少女淺青色的衣裙沾滿血污灰塵,袖口破破爛爛的,裸露出的右手小臂泛著一片詭異的紫色。
雖然時間長了,一直等不到她的余渺和公林靜會來找她,但前提是她得活到那個時候。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她的右手就會徹底失去知覺。右手是她的慣用手,用左手持劍她會陷入更加不利的局勢。她不覺得自己能這樣撐到有人來救她。
所以在她的右手徹底麻木前,她必須找到出路。
之前她只想著與妖獸拉開距離出去,現在她再抬頭仔細觀察這只有著雙頭巨身的妖獸,在思考該怎樣殺死它。
符盈抿著唇,顏色淺淡的雙眸一閃,指尖脫出一道靜止符。
靜止符對靈獸園中的靈獸妖獸有奇效,哪怕是這只狂躁的雙響黑蛇也不例外。
趁著巨蟒停頓的一個眨眼間隙,符盈御風徑直沖向它七寸的位置!
打蛇打七寸,這句話放在修仙界也很好使。
符盈踩著它粗壯而光滑的蛇身,高高舉起長劍,正要抬手狠狠刺下,就被停頓結束的巨蟒扭動著身軀要甩下去。
她的劍略微偏轉,只穿透了它最外層的堅硬鱗片便卡住了。
“吼——!”
巨蟒吃痛嘶吼,其中一個頭顱硬生生偏轉了半個圓的弧度,冰冷的猩紅豎眸看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物。
它張開嘴,一團極度寒冷的絮狀煙霧噴向符盈的方向。
符盈眸光一閃,靠著插入它鱗片的劍在半空中擰身躲過。她雙手握住劍柄,借著它將自己甩下時的力度,發狠地在那細密堅硬的蛇身后切出一條橫跨半截蛇身的長長劍痕。
妖獸暴怒,它不理解為什么自己的尾巴已經抽中了獵物,但是那小小的、還不及它尾巴尖長的獵物還能繼續活蹦亂跳,甚至還能反抗它!
毒液和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