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趙穆又是出銀兩,又是出人手,林秋晴沒費多少功夫,這麻辣燙店就大功告成了。
&esp;&esp;還沒開張時,如霜在鋪子里幫忙,等空閑了,她走到門口,才仰頸就看呆了。
&esp;&esp;牌匾上多了圓潤幼態的四個字——麻辣滾燙。
&esp;&esp;一看就是出自林秋晴的手筆,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esp;&esp;第48章【修】莫不是移情了朕?
&esp;&esp;林秋晴歪在躺椅里扇風, 簪子都壓松了也沒管:“明日就開張了,宣傳單都發了嗎?”
&esp;&esp;“發了發了,紅梅昨日還去掌印府傳了口信。”
&esp;&esp;林秋晴音調一下子拔高,生怕誰不知道她有多在意似的:“誰管他!”
&esp;&esp;鋪子按部就班地開張了。
&esp;&esp;興許是在給掌印府面子, 這日前來的顯貴門第中豪紳士族不少, 伙計紛紛迎進鋪子喝盞茶, 他們遇見相熟之人,還會坐到一起去,談天說地, 熱鬧非凡。
&esp;&esp;林秋晴侯在門口,笑臉相迎,等爆竹都燃放完了,半天也沒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趙穆是不來, 還是被公務纏的脫不開身呢。
&esp;&esp;她想不出個所以然, 不知不覺拉扯起頭頂懸掛的紅綢來, 有些興致怏怏。
&esp;&esp;“林掌柜,怎么鋪子才新開張,就打算賜自己紅綾上吊呢?”
&esp;&esp;“誰家好人要上吊啊,”林秋晴沒好氣,尋思著這會兒她正難受呢, 誰這么不長眼來找不痛快,抬頭就看見一氣度不凡的玄衣青年, 頭戴帷帽,看不清面容,衣裳卻是彰顯華貴的金絲繡紋, 不似平常人家。
&esp;&esp;哪家的公子哥?
&esp;&esp;不對,這聲音怎么這般耳熟。
&esp;&esp;林秋晴游移不定, 傾過身子湊近又看了看:“皇……上?”
&esp;&esp;當即就要跪下行禮。
&esp;&esp;新帝以折扇挑開了帷紗,露出那張風姿俊朗的笑臉來,伸手攔了一下:“林姑娘,是朕。”
&esp;&esp;林秋晴趕忙四下張望,見門外無人,都在里頭坐著,才微微松了口氣:“皇上,您怎么來了呀?也不事先通傳一聲,我好給您準備好酒菜。”
&esp;&esp;“不要叫我皇上,叫我黃公子,微服出宮來看看你。”
&esp;&esp;林秋晴倒吸了口涼氣:“看我?”
&esp;&esp;新帝聲聲溫和,君臨天下,也仍心存善念:“來體察民情。”
&esp;&esp;“來小女這兒體察民情?”林秋晴訝然,抬著眸看他。
&esp;&esp;新帝正了正神色:“你也是朕……”
&esp;&esp;他連忙四下又看了看,改口道:“也是我的子民。”
&esp;&esp;皇天厚土,天子腳下。
&esp;&esp;哪個布衣百姓,又或是戲子伶人,書生將軍,不稱得上是他的子民。
&esp;&esp;林秋晴忍俊不禁:“也是,黃公子言之有理。”
&esp;&esp;只不過勾起的唇角還未放下,如霜就從里面走出來:“姑娘,你怎么還在外頭站著?”
&esp;&esp;新帝迅速抬手掀下遮面的帷紗,他此次微服出巡,僅在暗中安插了侍衛,旁的近身伺候者未帶一人,所以并不想叫人察覺出端倪來。
&esp;&esp;“如霜。”林秋晴松開拉著紅綢的手,側身擋住,將她朝著鋪子里推去,“給這位公子開間上好的雅間,要里頭最清凈的那間。”
&esp;&esp;“可我們今日不是不營業嗎?”
&esp;&esp;今日開張,也只是用了一樓的桌凳,重屋設置的雅間并沒有開放。
&esp;&esp;“黃公子是貴客中的貴客,不許再問,讓伙計去沏茶。”
&esp;&esp;如霜似懂非懂,引著貴客上了二樓。
&esp;&esp;雅間名為肆季,有四扇檻窗相對,金烏傾斜入室,有半槲日光沿著寶藍色地衣,一路肆意攀升到了桌案角,又不堪折地落在了一旁。朱漆四方桌上僅放置了小銅瓶,里頭插著幾枝應季花。
&esp;&esp;進門迎面是粉墻上懸掛著的仙鶴乘云東去,這畫不俗,天子看了一眼,還沒坐下來就忍不住調侃她:“趙卿對你還真是舍得,用這么大的手筆給你裝潢鋪子,我還以為像他那般無所欲求之人,注定孤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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