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真正始作俑者是送畫之人,還尚未查明究竟是誰。
&esp;&esp;不過這動作明顯沖著自己,也沖著林秋晴而來的,趙穆隱約有了猜測,可惜眼下來不及讓人查實,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sp;&esp;“我有法子,無需你操心,我讓吳貳拖住了楊公公,你若……不想讓我傷心,現(xiàn)在就走。”
&esp;&esp;“大人好會威脅人,”林秋晴心里酸酸軟軟的,“大人就那么篤定我舍不得讓你傷心。”
&esp;&esp;趙穆自然沒那么篤定,只是一點小小的希冀罷了。
&esp;&esp;可聽林秋晴這么說,他內(nèi)心的不安便加重了,甚至有些隱隱的怒火在胸中燃起:“你從前不是死都不愿意進宮嗎?”
&esp;&esp;“那破地方誰愿意去啊,”林秋晴拉過趙穆的手,朝榻上走去,“大人過來坐,我有一件事,想認真和你說。”
&esp;&esp;趙穆任她拉著,手上也悄悄用了幾分力道。
&esp;&esp;坐下后,林秋晴端起手邊的茶就一飲而盡,眼底含著堅定的神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sp;&esp;“這是涼茶。”趙穆蹙眉,沒有來得及阻攔,眼見對方仰頭飲盡,他忍不住扶額,語聲雖嚴厲,但滿是關(guān)切道,“林秋晴,你是嫌身子好的太利索了嗎?前兩日大夫來替你診脈時還說過夜里最忌貪涼……”
&esp;&esp;想起林秋晴即刻要入宮去,他忽然又收住聲,將余下重言吞了回去,一面欲起身一面道:“罷了,我讓人替你煮上。”
&esp;&esp;想起什么,明知所剩時間不多,趙穆還是耐著性子問:“還是想喝你平時做的那種奶茶?我讓人……”
&esp;&esp;林秋晴哪是真的想喝茶,她按在趙穆手臂上,搖頭道:“不用了大人,我不是想喝茶,一會兒給我喝點你的口水就行。”
&esp;&esp;涼茶才好,涼茶才能緩解她心頭的燥熱,要不她不知道自己會忍不住對趙穆做些什么。
&esp;&esp;趙穆:“……”
&esp;&esp;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不著調(diào)。
&esp;&esp;想到接下來要說些什么,林秋晴不由得面紅耳赤起來。
&esp;&esp;正兒八經(jīng)的表白,生平還是第一次。
&esp;&esp;趙穆見她脖子根都紅了,像傍晚天邊燒成的火紅色云霞,美人如桃花面,此刻瞧在眼里,真讓人舍不得挪開眼。
&esp;&esp;院中左面有大片的花架,藤蘿香繞梁上,隨風潛入窗,那沁香中有絲絲涼意,才發(fā)覺烏云都墜至半空了,雨還是不肯落下來。
&esp;&esp;屋內(nèi)柔光淺淺,默了會的林秋晴咬了咬唇,拿起豁出去的架勢,中氣十足道:“我喜歡趙大人!”
&esp;&esp;趙穆耳邊所有聲息頃刻間湮滅,他瞳孔一震,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esp;&esp;道出了埋藏在心底許久的肺腑之言,林秋晴心中陡然輕快,不再別扭道:“我承認,最開始我是膽小怕死,不想進宮當這個妃那個嬪的,所以我整天纏著大人,各種討好大人,希望在大人心中留有一席之地,這樣大人就舍不得把我送進宮了。”
&esp;&esp;有什么東西砰地在趙穆腦海里炸開,他好像知道林秋晴要說什么,又不敢真的相信。
&esp;&esp;“后來為大人擋下毒箭,我是全憑本能,大腦都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搶先那么做了。”
&esp;&esp;“大人為了幫我解毒,與我一番云雨,那感覺甚是美好,我便饞起了大人的身子……”
&esp;&esp;趙穆有些難為情地別過了臉。
&esp;&esp;他最聽不得這種話了。
&esp;&esp;饞他身子?他身子有什么值得饞的?
&esp;&esp;“我知道大人跟明鏡似的,早就看穿我啦,卻從未真的將我推開,說出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會不知不覺喜歡上大人,”林秋晴笑意苦澀了起來,“可這是事實,我不想騙自己。本來想等過些日子再告訴大人的,但今夜被皇上召進宮去,我怕現(xiàn)在不說,以后就沒有機會再說給大人聽了。”
&esp;&esp;“笑得真難看。”聽了林秋晴的話,趙穆好像經(jīng)歷了人生最幸福也最幸運的時刻,卻極力掩飾著心潮的洶涌。
&esp;&esp;林秋晴重新?lián)P起唇笑了笑:“大人,我說完了,該大人你了。”
&esp;&esp;可趙穆并不如她所愿,只怕那珍貴的話一說出口,林秋晴就心愿已了地大義進宮了,于是趙穆裝聽不懂似的閉口不言。
&esp;&esp;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