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下的，大多都是他瞧不上的走狗。

&esp;&esp;所以他向來不會有好性子，只是今日事發突然，又與林秋晴入宮一事相關，才讓他隱忍著沒有發作。

&esp;&esp;殊不知沉默如金的林秋晴，也怕自己失言，會牽連趙穆，所以幾乎沒有開過口。

&esp;&esp;楊公公臉色青白交替。

&esp;&esp;“新爐煎得茶水更甘甜。”吳貳在緩和氣氛上頗有造詣，他拎起壺斟上，說得有鼻子有眼，讓人都忘了想這新爐子和茶水的甘甜有何干系。

&esp;&esp;“林秋晴，”趙穆看著她，“你去。”

&esp;&esp;林秋晴反應過來，福了福身，就帶著侍女先行離開了正廳。

&esp;&esp;楊公公敢怒不敢言，怒目圓瞠，心底又不服氣，只能揶揄地逞了兩句口舌之快：“趙大人，雜家無意與你過不去，在這里有句話要送給大人。皇上看上的女子，生是皇上的人，死了，也只能做皇上的鬼，還望大人不要生了不該有的心思，不然這平坦仕途一朝傾覆，豈不是可惜。”

&esp;&esp;趙穆不以為意，冷笑了聲：“隨楊公公怎么編排，我也懶于辯駁。不過有人借著掌印府的名義送畫，此事關系重大，我卻不能坐視不管。楊公公將所知告知于我，對你我都好。”

&esp;&esp;林秋晴回了秋水閣，根本沒什么好收拾的，安慰了如霜和紅梅兩句，叮囑道：“我不在府中，你們要替我看好大人，不準旁的女子靠近他。”

&esp;&esp;看看，她多雙標呢。

&esp;&esp;就算她要去伺候那老皇帝了，她也不許趙穆看上別的女子。

&esp;&esp;如霜和紅梅應下了：“我們舍不得姑娘。”

&esp;&esp;“你們怎么都苦著一張臉，以后又不是不見了。”

&esp;&esp;林秋晴像往常一樣叉起腰，試圖緩和氣氛，可是剛說完，自己的嘴角就耷拉了下來。

&esp;&esp;入深宮后，還能常見面嗎？

&esp;&esp;趙穆呢，還能見到趙穆嗎？

&esp;&esp;想到這里，林秋晴的心口就不可抑制地疼了起來，飛奔一樣跑出了院子。

&esp;&esp;就算要走，她也要好好跟趙穆告個別，她還沒對他說過喜歡呢。

&esp;&esp;匆匆跑來趙穆的書房，他并不在，四下僻靜無聲，心也跟著空洞起來。

&esp;&esp;林秋晴覺得趙穆一會兒就會回來，便在這里等他。

&esp;&esp;趙穆叮囑吳貳繼續侍奉茶水后，徑直回到院中。

&esp;&esp;推開門，想念已久的清透柔軟身體就飛撲了過來：“大人！”

&esp;&esp;趙穆有霎那的恍惚，這一幕好像從前，又截然不同。

&esp;&esp;林秋晴雙手柔軟如無骨之蛇，纏在他的腰際，整張小臉埋在他胸膛，把人箍得緊緊的。

&esp;&esp;溫香軟玉在懷，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esp;&esp;但眼下全然沒有暗昧的心思。

&esp;&esp;趙穆感到一陣胸悶，好似窒息，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住一瞬，便落在了她的腰側和秀發上：“抬頭，讓我看看你。”

&esp;&esp;林秋晴：“我現在有點丑，大人不要看。”

&esp;&esp;這話勾得趙穆不得不看，他泛白的指尖輕掐住林秋晴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轉而用指腹在暈紅的眼角處碾了碾：“哭了？”

&esp;&esp;林秋晴覺得自己哭得一定很難看，她不想趙穆最后記得的是她的這個樣子，說：“我先去洗把臉。”

&esp;&esp;趙穆就在原地望著，看林秋晴清麗的身影拖進了黑沉夜色里，有水聲傳來，又很快聽不見了，等她再走進光影里，身姿依舊裊裊婷婷，頰邊兩縷青絲沾濕擰在了一起，晚妝也被水撫得淡去了不少。

&esp;&esp;她五官生的明艷，即便少了胭脂水粉，也不顯寡淡。

&esp;&esp;趙穆深沉的目光始終追在她身上。

&esp;&esp;“畫不是我送的。”他說。

&esp;&esp;“我知道啊，”林秋晴露出明快的笑意，“大人那時候疑惑，我就看出來了，大人定是舍不得我的。不過……就算是大人送的也不要緊，我能在掌印府，不就是因為最后要入宮，做皇帝的女人嗎？”

&esp;&esp;趙穆無端被最后一句話刺痛，忽地拉住林秋晴手腕，不容分說地拽著人：“我送你走！”

&esp;&esp;林秋晴卻掙脫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