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就啥時候都不忘整活,都快把無語變成趙穆的母語了:“丫頭,你的賣身契在我這,想退可沒有那么容易。”
&esp;&esp;林秋晴跟著阿兵往府門的方向走,遠遠看到兩個相互攙扶的老農,衣衫襤褸,滿是補丁,鞋上的破洞也到了不堪入目的程度。
&esp;&esp;不應該呀,原身的記憶告訴她,這對爹娘將她賣了十兩銀子,怎么還是如此落魄。
&esp;&esp;十兩銀子,都夠平民老百姓數年的花銷了。
&esp;&esp;“娘的閨女啊——”
&esp;&esp;這老婦見到林秋晴,目光霎時貪婪了起來,抹著根本就沒有的眼淚,哽咽著,朝林秋晴跑去。
&esp;&esp;林秋晴:“……”
&esp;&esp;老實說,她又不是原身,真對這對爹娘沒啥感情。
&esp;&esp;就算是原身,被他們毫不留情地賣掉,恐怕也生不出多少感激來。
&esp;&esp;最重要的是,她沒有潔癖也嫌他們臟啊!
&esp;&esp;“你們不要過來啊!”林秋晴直往阿兵身后躲,一臉驚恐。
&esp;&esp;要就只是些灰塵、泥濘之類的,她也不介意陪他們演演母女情深,但你袖口的鼻涕都沒擦掉,就想往她身上撲,別說門了,路都沒有!
&esp;&esp;還有,那褲腿上那褐黃褐黃的,不會是什么家禽的排泄物吧?
&esp;&esp;“大丫,你是在怪娘嗎?”林母似沒有想過會被林秋晴拒絕乃至嫌棄,陡然愣在了原地,就這樣紅著眼睛看著林秋晴,“娘知道,你……”
&esp;&esp;“啊?”林秋晴直接打斷施法,“先不說其他的,大丫是什么鬼?”
&esp;&esp;沒錯,她被賣之前,確實是叫林大丫。
&esp;&esp;重男輕女的家庭,女娃就跟不值錢的物件一般,能有名有姓就已經不錯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esp;&esp;但這不是來到掌印府之后,已經改名為林秋晴了嗎。
&esp;&esp;那這黑歷史必然不能再翻出來,否則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esp;&esp;“第一,從我被你們賣了,錢貨兩清開始,我已經不算是林家人了,你們也別擱這跟我演母女情深,挺冒犯的。”
&esp;&esp;林秋晴稍作醞釀,就照著趙穆平日里對她的壓迫做出了一副冷情的樣子,斜著眼看人。
&esp;&esp;“第二,我現在叫林秋晴,不叫林大丫。你不喜歡叫的話,也可稱我一聲林姑娘,我承受得起。”
&esp;&esp;林秋晴條分縷析地說完,周圍的人不禁瞠目結舌,連阿兵也被震撼到了。
&esp;&esp;在這以孝治天下的時代,她這番話足以驚世駭俗,倘若流傳出去,絕對會被人戳脊梁骨。
&esp;&esp;林母是萬萬沒想到從前那個任人揉搓的林大丫會這樣公然頂撞,悲切的神情險些沒維持住。
&esp;&esp;訥訥杵在旁邊的林父也豁然抬起頭來,一邊憤怒地打量一邊想,這向來在家當牛做馬,服侍一家子的小丫頭片子,來到這掌印府短短幾天,就有膽子敢反抗他們了。
&esp;&esp;看來還是打輕了。
&esp;&esp;“鏘 ——”
&esp;&esp;劍鳴乍起,林父的妄想瞬間被這聲響無情擊碎。
&esp;&esp;他猛地回過神,只見一名侍衛已站在身前,怒目圓睜,眼中滿是怒火。
&esp;&esp;長劍出鞘,閃爍的寒芒正抵著他的胸口。
&esp;&esp;不管林姑娘如何離經叛道,主子有交代,務必要保護其安全。
&esp;&esp;那阿兵就不能允許有人傷她半分,哪怕是用眼神也不行。
&esp;&esp;林父嚇得滿腦門汗,當即就低下頭來。
&esp;&esp;欺軟怕硬的本事算是刻進骨子里了。
&esp;&esp;“罷了。”林秋晴原以為還能體會下前世看小說時,主角與極品爹娘舌戰的感覺,沒想到就這就讓他們慫了,一臉的索然無味,“你們要有事就說,能幫的……”
&esp;&esp;果然,這逆女還是心系他們的。
&esp;&esp;剛才那樣,應該就只是埋怨他們將她賣了,沒什么大礙。
&esp;&esp;林父林母臉色一喜,然而正以為逆女要向他們低頭時,就聽她說:“能幫的就當我沒說,不能幫的,你們盡管說,我就當個樂子聽聽。”
&esp;&esp;“你就當真這么不孝?再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