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我是您的人呀。”
&esp;&esp;柔妃一聽,頓時就急了,伸手就想去拉扯他,卻被一股無形的內力震開,險些跌倒在地。
&esp;&esp;沒等站穩,緋袍頎長的身影已掠過月洞門,只余清冷的音色被風送來。
&esp;&esp;“娘娘別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esp;&esp;“無論是誰,都是陛下的人。”
&esp;&esp;“卑職告辭。”
&esp;&esp;語畢聲落,柔妃像失魂一般,身子一軟,便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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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與此同時,御書房前。
&esp;&esp;剛從這里離開的趙穆又赫然出現。
&esp;&esp;柔妃雖是愚蠢了些,但總歸是他送進宮里來的,有那么一份情誼在。
&esp;&esp;再幫她一次,也算是了卻情分,再不相欠。
&esp;&esp;“趙掌印,您可算來了,皇上正在里面生著氣呢。”
&esp;&esp;殿外,近前侍奉皇上的王公公一見來人,像是看見救星般忙踏著碎步迎來。
&esp;&esp;“王公公。”趙穆微微頷首,也沒多寒暄,徑直推門向里走去。
&esp;&esp;殿內,滿地狼藉,昭德當朝的天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高位上,一雙隱含震怒的眼眸,在趙穆進來的那一刻,當即便將他鎖定。
&esp;&esp;“趙穆,你說人為何都如此愚蠢?”
&esp;&esp;沒頭沒腦地一問,趙穆反應卻極快,躬身立在一旁,言辭崇敬:“陛下,您乃天子,代天牧民,天下蕓蕓眾生,就猶如陛下圈養在羊圈里的牛羊,而牛羊——”
&esp;&esp;說到此處,他神色更為恭敬,語調尊崇:“畜生之智,又豈能與陛下您相比。”
&esp;&esp;“不愧是朕的愛卿,慣是會寬慰朕心。”
&esp;&esp;皇上聞言,心情大好,當即大笑一聲。
&esp;&esp;“趙穆,都說光陰催人老,但是近來,昭元貴妃卻在朕的腦海里愈發鮮活了。”
&esp;&esp;笑著笑著,皇上臉色稍顯黯然,指尖細細摩挲著一塊華美的玉墜,語調怒意橫生:“但柔妃那蠢貨,怎敢褻瀆于她?”
&esp;&esp;“陛下,”置身于其中,趙穆臉色都沒變化一下,姿態仍保持著恭敬,“這說不定就是昭元貴妃不忍陛下如此,在天之靈的指引。”
&esp;&esp;“當真?”皇上神情一震。
&esp;&esp;事關昭元貴妃,哪怕在天方夜譚,他也愿聽之信之。
&esp;&esp;“自然是真的。”趙穆點頭,神色沒有半分作假,言辭連貫,倒不像是胡編亂造,“微臣相信,以昭元貴妃這般俗世難尋的女子,定是那天上的仙女,說不定娘娘她此刻就在天上看著陛下您呢。”
&esp;&esp;“對對對,你說得沒錯,昭元她定是那人間難尋的天仙。”皇上想也沒想,便連連點頭認同。
&esp;&esp;直至哄得皇上圣顏大悅,趙穆這才恭敬地退下。
&esp;&esp;“趙掌印,如何?”見來人,王公公快步相迎。
&esp;&esp;“吩咐御膳房做些吃食來,陛下國務操勞,憂國憂民,但也不可忽略龍體。”
&esp;&esp;趙穆輕輕掩住房門,吩咐道。
&esp;&esp;王公公點頭稱是,當即便去操辦。
&esp;&esp;渾然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趙穆臉色忽而冷然,如淵森冷的眸里細碎的光。
&esp;&esp;天子至今已是愈發……
&esp;&esp;看來安排人進宮一事,必須要盡快提上日程了。
&esp;&esp;念及于此,趙穆袖袍一甩,迅速向著掌印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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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色幽然,寂靜的蘭花院內,完全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什么的林秋晴,正躺在有些硬的床板之上,翻來覆去地無法入眠。
&esp;&esp;不知何時就會被送進宮里送死這事,像是夢魘一般時刻侵擾著她,讓她每時每刻都難以安心。
&esp;&esp;現在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僅憑趙穆能一眼在人群之中認出她來,林秋晴就覺得自己就算跑了,也肯定會被再次逮回來。
&esp;&esp;既然如此,還不如借助其權勢,延長進宮的時間,也好能多給她些時間,謀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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