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位嬤嬤視線亦皆落在她身上,像是也這樣想一般。
&esp;&esp;若無盤算,這野性難馴的野丫頭為何要打探主子喜好?
&esp;&esp;“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我只是想知曉大人的喜好,免得惹他厭棄,若再被關去柴房里,簡直生不如死。”
&esp;&esp;似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警覺,林秋晴連連否認,一臉訕訕,像是真被關柴房關怕了一樣。
&esp;&esp;見她真不像是要逃跑,眾人這才長松一口氣。
&esp;&esp;天曉得,他們剛吃完林姑娘做的美味,林姑娘扭頭就要跑,他們該如何自處,屬實為難。
&esp;&esp;“林姑娘,我勸你還是乖乖遵從主子的安排吧。”吳貳語重心長。
&esp;&esp;“這段時間,主子都是夜間當值,休息不好,脾氣難免會有些暴躁。”
&esp;&esp;“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縱使主子心善,也難保不會真的懲處于你。”
&esp;&esp;哪怕是已經跟了趙穆多年的吳貳,這兩天在他身邊服侍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esp;&esp;“是啊是啊,林姑娘,你就別老想著再逃跑了。”
&esp;&esp;“留在掌印享福有什么不好的,到時候進宮當娘娘,錦衣玉食,萬人之上,那可是別的女子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esp;&esp;旁邊的兩位嬤嬤認同點頭,跟著附和起來。
&esp;&esp;聽得林秋晴白眼都快翻出來了。
&esp;&esp;享福?
&esp;&esp;一個月就享完的福,也能叫享福?
&esp;&esp;再說她林秋晴又不是什么別的女子。
&esp;&esp;心生無語,但見他們如此警覺,林秋晴也就沒再多問,轉而扯東扯西閑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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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確定她就是這么跟你說的?”
&esp;&esp;少頃,已回來復命的吳貳忐忑地站在趙穆跟前,任那道猶如寒冰般森冷的視線逡巡打量,心頭一陣發怵。
&esp;&esp;“是的主子。”
&esp;&esp;“一個小小的貧農之女,竟如此野性難馴,毫無規矩。”趙穆輕嗤一聲,語調雖是不屑,但眉眼弧度卻格外疑惑,“也不知她究竟哪里來的底氣竟對那宮中富貴視如蔽履。”
&esp;&esp;且究其談吐,行事作風,也與尋常農女截然不同,倒像是經過專人教導一般,頭腦條理清晰異常,令人摸不著頭腦。
&esp;&esp;對此,趙穆幾經命人前去打探,但得到的結果皆是毫無異常。
&esp;&esp;仿佛她天生就是這樣的性子。
&esp;&esp;思索間,吳貳想到什么,上前一步:“主子,宮里柔妃娘娘傳信,想要主子進宮一趟。”
&esp;&esp;“什么事?”趙穆被他喚回神來,眼底劃過陣陣不耐。
&esp;&esp;自打設計柔妃在皇上微服私訪時,與其偶遇,因著柔妃與昭元貴妃有那么幾分相似,被皇上收入后宮之后,行事便愈發放肆。
&esp;&esp;若非念及她還有些許價值,趙穆早就將其遺棄了。
&esp;&esp;“柔妃娘娘沒有明言,只說生死危機,十萬火急,要主子務必盡快進宮見她。”吳貳恭敬匯報道。
&esp;&esp;“生死危機?”趙穆語調輕揚,發出陣陣戲虐的哼笑,“這蠢貨,我早就告誡過她不要仗著皇上短暫的偏愛行事如此張揚,如今惹了帝王厭棄,又要我來幫她擦屁股。”
&esp;&esp;“既然如此,那可要回絕?”
&esp;&esp;“罷了,總歸是有些舊情,見見吧。”趙穆揉捏著眉心,神色像是有些疲倦。
&esp;&esp;“是。”
&esp;&esp;吳貳躬身退下。
&esp;&esp;待人離去,趙穆長嘆一聲,多日未能休息好的黑眸血絲遍布,難掩疲倦。
&esp;&esp;看向窗外天色,已斜陽西落,漫天黃霞卷繞著金燦燦的邊,云卷云舒間,鋪天蓋地傾落而來的微光,將整座掌印府都渲染的猶如仙境,美輪美奐。
&esp;&esp;斜映窗邊的人兒,渾身都像是鍍了一層柔光,似那將臨凡間的嫡仙一般。
&esp;&esp;趙穆神情肅斂,所有的疲倦情緒都掩藏在那張清冷矜貴的面容下,遂起身就入無人之境般,闊步向著皇宮內院走去。
&esp;&esp;衣袍獵獵,端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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