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嚴懷津學問好,但對仕途興趣平平,之前守孝在家,叔父每每見了他神色都有些替他遺憾,還安慰他不急,以他學識晚幾年也必定高中。
&esp;&esp;其實嚴懷津沒跟叔父說過,他沒有入仕遠大志向,也沒想過官要做多大多高,天下萬民不是他的責任,他只想憂一人憂,喜一人喜,許多福肩負萬民責任,那他愿意替許多福分憂一些。
&esp;&esp;此生志向唯有許多福。
&esp;&esp;第二日清晨,許多福夜晚在外睡得還蠻香,一大早就醒了,先去找地方解手,洗手刷牙,拉著嚴津津吼吼哈嘿打了一套拳,而后等著吃早飯。
&esp;&esp;昨晚百姓走了,大早上的又抱著東西來了。
&esp;&esp;王大總管正要去采買,就見親兵先速速縮小圈,以殿下為中心靠攏,周圍百姓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神色有些茫然。
&esp;&esp;“我去看看。”王元孫翻身騎馬。
&esp;&esp;劉戧緊跟其后。王元孫說:“估摸是大部隊。”沒什么危險。
&esp;&esp;“那我跟你一起去。”沒危險也一起萬一有危險呢。
&esp;&esp;二人短短話語,誰也不勸誰,揚鞭去看情況。親兵圍著殿下,沒一會,地面顫動越來越明顯,就見一群騎兵呼嘯而至。
&esp;&esp;五千騎兵落馬到了,跪地行禮參見殿下。
&esp;&esp;遠處圍觀百姓見此場景,震得久久不能回神,他們昨日知道殿下身份貴重,人人都懼怕敬畏,連著鎮(zhèn)上老爺們都獻殷勤,但具體的身份如何貴重,卻不了解,沒清晰的認識,如今知道了。
&esp;&esp;天潢貴胄,大盛未來的皇。
&esp;&esp;親兵一到,連著林正都松了口氣,人都來了就好,之后事情更為簡單,就地駐扎。
&esp;&esp;“殿下去鎮(zhèn)上還是就在此處?”林正前來詢問。
&esp;&esp;許多福:“就在此吧,不麻煩折騰了,也沒幾日就要走。”他昨晚睡戶外還挺高興的,夜晚星星多,和嚴津津躺一塊像是回到小學生年紀,野外郊游。
&esp;&esp;到了晌午,殿下儀仗車隊不僅到了,府縣的馬縣令也到了。
&esp;&esp;馬縣令還不知道太子殿下跟許老大對上過,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五千騎兵連夜趕路往白湖鎮(zhèn)來,馬縣令只要不是傻全了,自然知道殿下在哪兒。
&esp;&esp;馬縣令趕路時還在想:此地千萬別沖撞了殿下。但他心底其實有種不好的預感,若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殿下為何大動干戈叫親兵過去。
&esp;&esp;果然,馬縣令急急忙忙到了落馬,見此地親兵駐扎,殿下儀仗車隊帳篷搭上了,氣氛威嚴,便擦了擦額頭冷汗,整理衣冠,上前自報身份。
&esp;&esp;“等著。”親兵撂了話便去通傳。
&esp;&esp;許多福:“馬縣令到了?那讓他進來吧。”
&esp;&esp;馬縣令戰(zhàn)戰(zhàn)兢兢規(guī)規(guī)矩矩進入殿下主帳,進去直接跪地行磕頭大禮。許多福一見,站在原地也沒叫起,而是說:“看來你心知肚明,也知道此地有惡霸欺壓百姓。”
&esp;&esp;“下、下官——”馬縣令一肚子話給自己無法辯白一二。
&esp;&esp;他確實知道,但他不敢管啊。
&esp;&esp;許多福:“你一五一十說來。”
&esp;&esp;馬縣令額頭冷汗,半晌不知如何開口,或是不敢開口。許多福見狀,不可思議氣的笑了聲,說:“這大盛,上頭有我父皇,除此之外,孤還不知道怕誰?”怕阿爹,不過阿爹跟他天下第二好,不會揍他的,他是阿爹的寶貝多多。
&esp;&esp;給他父皇面子,暫且怕怕皇帝老爹!
&esp;&esp;許多福聲音冷了,“還不交代,非要孤把你連著全家都發(fā)落了,你是想給誰頂替背鍋?”
&esp;&esp;馬縣令嚇得一哆嗦,忙磕頭,而后聲音抖著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許多福聽完,從‘怒極冷笑’變成了‘莫名其妙’最后‘勃然大怒’的冷靜死感。
&esp;&esp;“你是說,這許天成許老大是當今九千歲許皇后的親戚?”
&esp;&esp;許多福面色沉沉能滴水那般,“誰告訴你的?可有證據(jù)?”
&esp;&esp;馬縣令恍惚了下,瞬間心里明白,他受了騙,那許天成肯定是假的,但是——“下官無辜,下官、下官聽張大人說的,不不,張大人并未明示,而是暗示下官……”
&esp;&esp;馬縣令此地任職十余年,先前此地經濟繁盛,做珍珠藕粉買賣的商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