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旁邊張德幾次欲言又止,眉頭緊皺,他對這個小王實在是感慨萬千,他見過小王提刀殺人不眨眼,即便是幾歲小兒也不放過,臉上沒有絲毫慈悲不忍,冷冷冰冰的,不像活人,鮮血濺的頭臉到處都是,但是王元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活脫脫一個殺人惡鬼似得。
&esp;&esp;比他上戰場見過最兇名在外的將軍還要殘忍無情。
&esp;&esp;按理說大仇得報,他母親也接出來了,可以好好過日子了,結果現如今小王要去打前頭兵,這可是不要命的打法,像是主動求死一般。
&esp;&esp;張德只覺得此子小小年紀,不似常人,他看不懂。
&esp;&esp;“準。”寧武帝開口。
&esp;&esp;王元孫謝圣命。
&esp;&esp;三月底,圣上與九千歲決定先攻戎族。
&esp;&esp;戎族兵強馬壯,土地遼闊,幾十年休養生息暗中壯大不少,先前頻頻來擾黔中邊關,將數個村莊燒殺搶掠,兵馬一走,這些小村莊一個活口也沒有。
&esp;&esp;就是先前王勉縱容,想借此‘救’他在盛都的大哥。
&esp;&esp;圣駕親征初到,黃、梁二將軍說過,戎族不容小覷。
&esp;&esp;黔中的局勢比想象中的復雜,戎族虎視眈眈,兵強馬壯,戎人高大威武,十八部落結盟,還想同夷族聯手,一起抵抗大盛,若是再不管放縱下去,大盛疆土危矣。
&esp;&esp;最關鍵是黔中以王家為首,排除異己到不顧城中百姓性命——
&esp;&esp;梁將軍當時被困,前后派了兩隊人手去請支援,結果這些人因為是王家派系,一直沒有來,當時他同全城百姓苦苦守城,已經做好了以身殉城準備,萬幸有人來了。
&esp;&esp;還是圣上這四年扶持的人馬將士。
&esp;&esp;……自然而然,現在黔中王家已倒,此時圣駕在此,整個黔中勢力皆聽命圣上,外加王家不臣之心,暗地里藏匿糧食兵器鎧甲,真是天助我也。
&esp;&esp;先前還有將士暗地里嘀咕:圣駕親征到此兩月有余,怎么一場戰斗沒打。現如今明白了。
&esp;&esp;天時地利人和,此戰必勝。
&esp;&esp;不光如此,前兩個月大軍未動,實則也有小隊人馬出邊關,暗中往戎、夷兩族摸清地勢地盤,還有派出的探子收回的兩族各部落之間的信息。
&esp;&esp;圣上主軍戎族,派梁將軍為攻打夷族主軍,張德副將。
&esp;&esp;軍營中。
&esp;&esp;劉戧找王元孫找了一個月,每每都被王元孫躲開避開不見,此時終于在主將帳外將王元孫堵住了。
&esp;&esp;“你是故意不理我的。”劉戧去拉王元孫胳膊,唯恐這人又溜走了,明明他們二人一起到黔中的,但沒多久,王元孫就接了差事抄王家滿門去了。
&esp;&esp;王元孫也沒甩開,只是看劉戧,聲音冷冷的說:“事關軍情,你別攔我,想說什么,我一會出來你說。”
&esp;&esp;“真的?那行,我就守在這兒。”劉戧松開了人,往梁主將軍帳子外一扎就跟看門小兵似得站著。
&esp;&esp;看門小兵知道這位是肅馬關劉將軍的兒子,也沒多疑多話。
&esp;&esp;王元孫看了看劉戧,蹙眉,“你去別的地方等。”
&esp;&esp;劉戧不為所動。
&esp;&esp;“……我保證去找你。”
&esp;&esp;劉戧這才動了,心想:是他當看門小兵又不是王元孫當,王元孫這么要面子的!嘴上說:“那我在我的小帳等你。”
&esp;&esp;走了幾步,劉戧怕王元孫不知道在哪,又折回來說詳細了。
&esp;&esp;王元孫臉上不耐煩,劉戧一見趕緊走,邊走邊嘀咕:“真是脾氣越來越大了,連我都不理了,去黔雍城都不管我,一會見面了真的得好好揍一頓。”
&esp;&esp;但他又想到王元孫腿傷,算了算了,馬上要去戰場了留著力氣打敵人。
&esp;&esp;劉戧在自己帳子待到天快黑,也沒見王元孫來,抓了個小兵問主帳梁將軍等人談完了事情沒?小兵說早都結束了,晌午時張將軍出來了……
&esp;&esp;“王元孫真是王八蛋,虧老子信他!”劉戧聽完罵道。
&esp;&esp;他帳子后響起一道冷冷的聲:“劉戧你罵誰?”
&esp;&esp;罵罵咧咧的劉戧一頓,扭頭看過去,王元孫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與昏暗的傍晚融為一體,神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