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嚴懷津原原本本一說,許多福心里酸楚又高興,說:“年歲大了又不是死了,友誼還是在的,李昂還跟小時候一樣念念叨叨操心許多。”
&esp;&esp;他倆初識見面,李昂是想捧他抱他大腿卻也有骨氣的,后來二人相處久了成了真朋友,憑良心說話,周全跟他講君臣,許多福就氣一小會,也不會太過傷心,要是李昂也跟周全一個模樣,許多福就怒了。
&esp;&esp;到底和李昂關系更好些。
&esp;&esp;此時許多福低頭看嚴津津,“你以后入朝做大官了,也不許孤立我!”
&esp;&esp;“我不入朝做大官,我去東宮好不好?”嚴懷津問。
&esp;&esp;許多福嘴角都沒壓住,高高上揚,小同桌年紀還小,光知道跟他‘哥倆好’,友誼天下第一了,不知道官場前途這些。
&esp;&esp;入東宮,不如在朝中為官好。
&esp;&esp;“到時候再說吧。”
&esp;&esp;嚴懷津有些不樂意,抿了抿唇,許多福一見,小屁孩還生氣了,當即是沒正經樣實則臉快笑爛了,哄說:“好好好,讓你來東宮,你要是來了,我給你最大的官——”
&esp;&esp;他父皇要是不答應,他就撒潑打滾橫躺在紫宸宮寢宮門口不走了!
&esp;&esp;“我那兒還有個詹事,我給你留著。”
&esp;&esp;嚴懷津開心完,很認真說:“那不行,我年幼沒資歷,進東宮的話慢慢歷練,不然你偏心我,不公正下屬不服。”
&esp;&esp;“不要,我就要給你最高的。”許多福這會很上頭,“孤就要做紂王!”
&esp;&esp;“紂王是哪個王?”
&esp;&esp;許多福把紂王安排在話本子里一說。嚴懷津聽完點點頭,說:“我做狐貍精沒什么,不過許多福你不是暴虐昏庸的紂王。”
&esp;&esp;倆人東扯西扯,太子殿下也沒‘朋友大了我還真成了孤了’的悵然若失,又回到沒心沒肺傻樂狀態,出瓊樓園是高高興興,二人回宮吃了午膳。
&esp;&esp;下午嚴懷津要去上課,許多福也要上課。
&esp;&esp;自從殿試那日,太子殿下大發神威,第二天還特意找胡太傅炫耀了一炷香時間,現如今胡太傅對殿下是心服口服——才怪。
&esp;&esp;胡太傅只是哄著殿下,別顯擺了,趕緊讀書,且心里懷疑殿下不想讀書,故意在此事浪費時間,只能順著殿下來。
&esp;&esp;三月十八,許多福跟周大人、胡太傅請了假,帶著東廠、金吾衛百號人騎馬出城要去找寶藏,當然面上借口是:父皇臨走前跟孤交代的秘密差事,時日到了,孤要去完成。
&esp;&esp;這誰能阻止?
&esp;&esp;而且內閣林鶴不在,現如今周如偉一人說的算,其實政務推進的更順了,以前黨派之爭暗暗別苗頭較勁,還挺磨時間的。
&esp;&esp;另一頭,黔中盤旋百年的王家這課大樹早在二月底就被連根拔起,轟然倒塌,那幾日,繁華的黔雍城家家戶戶緊閉大門,百姓皆不敢上街。
&esp;&esp;空氣里似乎都是彌漫著血腥味。
&esp;&esp;城里最為氣派,占了四條街的王家被官兵圍著,有個年輕面嫩手持一柄玄色大刀的少年拍開了王家大門,聽聞王家管家喊:三少爺——
&esp;&esp;話音還沒落,人頭落地。
&esp;&esp;府里府外尖叫聲一片,圍觀的百姓再也不敢看,慌不擇路趕緊跑回家關起門來,瑟瑟發抖跟家中人說:黔中要變天了。
&esp;&esp;跑得慢的就見,王家大門緊閉,里面鮮血順著門檻流了出來。再之后聽聞那‘三少爺’拿著王家族譜,凡是同王家有關系,譜上有名的,全逃不過一個‘殺’字。
&esp;&esp;城中:王姓支脈士族,曾經攀附年年送銀子給主家的王姓富商。城外:占據幾個山頭的地主老爺們。
&esp;&esp;殺了好多,血流成河。
&esp;&esp;除了黔雍城王家,還有同王家關系緊密的其他三姓將軍府……
&esp;&esp;一個不留啊。
&esp;&esp;一直到三月中,春日了,黔中天氣還是陰沉沉的時不時下雨,街上濕漉漉,老人家說:這是城里怨氣重,鬼不走干路,回來找人報仇的。
&esp;&esp;還有老人拿黑刀三少爺來嚇唬哭鬧不止的小孩。
&esp;&esp;王元孫殺了個痛快,已然成魔。
&esp;&esp;張德將軍回去稟明圣上,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