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算了,我去找,你別動他,別動他。”
&esp;&esp;劉戧重復了好幾遍,跟小廝交代,也是跟自己說。
&esp;&esp;小廝怕劉少爺驚動了人,回頭惹得少爺又挨揍,忐忐忑忑一咬牙還是說了,“劉少爺,您別去驚動老爺,因為少爺和您玩,老爺不喜歡,老爺想少爺捧著太子殿下。”
&esp;&esp;“我知道了,我一會回來。”劉戧急忙道,走了一步又折返回來,彎腰湊近了王元孫,“你別死,你等我回來。”
&esp;&esp;其實小廝說的那些話,劉戧剛開始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回府找東西、怎么救王元孫,他遠路返回爬墻翻下去,夜色中騎馬一路狂奔,好像才反應過來,小廝說的話什么意思。
&esp;&esp;因為他,王元孫才挨了打嗎?
&esp;&esp;劉戧想。
&esp;&esp;而后又憤憤想:“我也沒打王元孫,王將軍打的。”一頓,又有些難過,“原來他也是想和我玩的,并不是我一頭熱糾纏王元孫,我就知道……”
&esp;&esp;明明是高興的事情,但此時劉戧心里沉沉悶悶的,臉上還冷冰冰,到了府中下馬,往家里去,遇到了明叔,明叔說:“小戧你怎么哭了?”
&esp;&esp;“我哭了嗎?我沒哭。”劉戧否認,“明叔我趕著有急事,先不跟你說了,你遇到我的事別跟爺爺說。”
&esp;&esp;匆匆忙忙的,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
&esp;&esp;劉戧回到屋里,摸黑也沒叫點燈,準確無誤的拉抽屜找出了金創(chuàng)藥、保命丸,還有木板,他有去找木板紗帶,因為習武經(jīng)常受傷,這些東西他院子里都有。
&esp;&esp;王元孫還發(fā)熱了。
&esp;&esp;發(fā)熱的藥他沒有。劉戧又去找明叔,焦急萬分,“明叔,我要發(fā)熱的藥,你給我,別跟我爺爺說,也別說我要。”
&esp;&esp;劉明頭一次見少爺這般焦急又擔憂恐懼,很想問一問,但劉戧急的團團轉(zhuǎn),劉明只好先給藥包,一邊說怎么煮服,“府里的藥都糙的緊,關鍵時候方便用的,還是要找大夫看看。”一邊見少爺打開包袱,里頭裝的瓶瓶罐罐木板,將那兩包藥放了進去,快速將包袱打好,背在身上,劉戧二話沒說就走了。
&esp;&esp;劉戧走的后門。
&esp;&esp;劉明不放心跟在后頭,但少爺速度極快,他沒來及跟上,只看到少爺騎馬去的方向,好像是王家,少爺和王少爺交好,大晚上的又是這些東西……
&esp;&esp;回到正院,劉明遇到了老將軍,猶豫再三倒也沒說剛才遇到劉戧的事,劉老將軍眼底像是什么都知曉,說:“去睡吧,別管他了。”
&esp;&esp;他跟孫兒說過,王家的事別插手,只是小輩交朋友——小戧和王家小子玩的好,他都知道,管不了的。罷了。
&esp;&esp;劉戧二度翻墻,速度很快,身手靈敏,只是落地時身上瓶瓶罐罐碰撞聲大了些,幸好王家護衛(wèi)不勤,不像他府上,時時都有巡邏的。
&esp;&esp;萬幸。
&esp;&esp;劉戧氣都沒敢松,直奔王元孫院子。小廝解開少爺衣服,給少爺擦洗過,但還是很燙,也沒系上里衣,就敞開著冷一些。
&esp;&esp;一見劉少爺來了,小廝像是有了主心骨。
&esp;&esp;“劉少爺,我們少爺還是很熱。”
&esp;&esp;劉戧將包袱打開,“這個藥治發(fā)熱的,你去煎藥,藥丟進去,煎半柱香就行了。”
&esp;&esp;“剩下的我來。”
&esp;&esp;劉戧說完,小廝捧著藥要走,但劉戧看到王元孫皮肉沒一處好的,以及那條腿——他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叫住了小廝,“你把藥讓其他人煎,你幫我按著他,我給他把腿固定一下。”
&esp;&esp;肅馬關軍營里,時不時有將士兵卒骨折斷腿,劉戧見多了,知道怎么處理,但是王元孫不一樣,王元孫這條腿太——太奇怪了。
&esp;&esp;“我們少爺被送回來后,腿就這樣,我不敢動……”小廝說著說著又哭起來,還想罵:“那些狗雜種送我們少爺回來定是故意的,故意這么折騰,少爺疼醒了又暈了過去。”
&esp;&esp;暈倒了又疼醒了又暈了過去。劉戧在心里說了一遍,頓時雙目泛紅淚如雨下,吸了吸鼻子,他也不敢動,但他不敢讓王元孫腿就胡亂這么歪著,先松松固定了,明日、明日一定要找大夫。
&esp;&esp;“王元孫,我給你固定下,你要是活了,你要是活了腿瘸了,都怪我……”劉戧流著眼淚胡言亂語,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什么,“你可千萬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