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呸,你算什么東西,算什么。”
&esp;&esp;王元孫嘴角爛的,一口血吐出來,眼底恨意和冷意看向發瘋的王佐,冷冷笑了聲。這聲譏諷的冷笑,惹得王佐更為暴怒。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誰讓你笑的!”王佐手里鞭子已經鮮血淋漓。
&esp;&esp;王元孫勾著唇一角,語氣半點恭維也沒有,只有諷刺冷意,“父親,剛才字字句句,你是在說自己吧?!?
&esp;&esp;“在盛都當狗四年,也沒能回去?!?
&esp;&esp;“你回不去了?!?
&esp;&esp;王元孫邊說邊笑,狀態瘋癲,眼底都是恨意,歇斯底里喊:“王家要完了,王家要完了?!?
&esp;&esp;“畜生!”王佐暴跳如雷,“我今日要打死你個孽子,你身體流的血跟你娘一樣低賤,我王家養你這么多年,養不熟的狗東西,夷族的婊子……”
&esp;&esp;王元孫沒反抗,他想過反抗,想過殺了王佐,但是還有他娘在,被打到意識模糊,血糊著雙眼,倒在冰冷的地上,王元孫最后想,他這條命還給了王佐。
&esp;&esp;死了也好,他也不稀罕王家,不欠王家什么了。
&esp;&esp;王元孫暈過去,王佐還沒消氣,狠狠給了王元孫腿一下,旁邊管家心驚膽戰,也不敢上前,將軍發怒,誰敢近身啊。
&esp;&esp;最后王元孫孤零零的倒在血泊之中,有條腿成詭異奇怪的角度。
&esp;&esp;直到夜深,王佐消氣了,派了管家去管,丟下一句:看看那畜生是死是活,要是死了也好,死了干凈。
&esp;&esp;管家才發現少爺腿斷了,渾身發燙,但是將軍不許請大夫——這么晚了,只能先將送回去,收拾收拾。
&esp;&esp;小廝和丫鬟嚇了一跳,小廝撲在少爺床邊哭的眼睛紅腫,第二日花了銀錢打點門衛想給少爺請大夫……
&esp;&esp;“老爺說,圣上要求閉門思過,府里上下不許外出?!惫芗易焐线@么說,想到少爺慘狀,心里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esp;&esp;老爺瘋了。
&esp;&esp;小廝求爺爺告奶奶想盡了辦法,最后花銀子托后廚采買換了一支小參給少爺吊著命,只是少爺一直發熱,嘴里說胡話。
&esp;&esp;直到第三晚,院子里有動靜。
&esp;&esp;他們院子被鎖上了,除了每日送飯沒人過來的。
&esp;&esp;老爺這是要少爺死。小廝心驚膽戰出門,問誰?
&esp;&esp;“噓。我是劉戧,你家少爺睡了沒?”劉戧先問。此時還感嘆:幸好之前王元孫帶他到王府來過幾次,雖然王元孫不喜歡他上王家,但他記住了路線。
&esp;&esp;不然昭武將軍府這么大,他肯定得找錯路,要是摸進了王將軍院子就不好了。
&esp;&esp;此時劉戧心里還幾分得意,覺得自己很聰明。
&esp;&esp;小廝見來人,跑了幾步噗通跪地磕頭,雙目流淚哀求:“劉少爺,您救救我們少爺吧,求您救救我們少爺。”
&esp;&esp;劉戧得意的臉一愣,“王元孫怎么了?人呢?”
&esp;&esp;“這邊,這邊?!毙P如抓住救命稻草,連滾帶爬起來給劉少爺帶路。
&esp;&esp;劉戧之前還挺羨慕王元孫的,雖然這么說不好,但是王將軍被罰閉門思過,王元孫就跟著不用上學,這在劉戧看來,其實是一種獎賞。
&esp;&esp;他被劉家養的太好了,劉家子嗣單薄,劉戧在肅馬關時就是獨生子,家中沒有陰司,父母恩愛,爺爺護短疼他,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很大。
&esp;&esp;哪怕早幾年肅馬關來了家書,說母親又有身孕,劉戧只有高興,并未嫉妒,還說他在盛都陪爺爺,家中父母沒人陪,這下好了,父母身邊有人了,逮著許多福叨念了許久他沒見過面的弟弟妹妹們,還說想回肅馬關,要給弟弟妹妹們帶盛都得小玩意。
&esp;&esp;用他的月銀零花錢,放假了硬是不要臉又拐又求王元孫陪他出街溜達,見到了什么就買,小玩具攢了一箱子,寶貝的不得了。
&esp;&esp;待到去年,劉戧實在想肅馬關,他年紀大,求了爺爺,爺爺還真跟圣上稟告,讓他帶人回去過年,劉戧帶著他的一箱子玩具回去了。
&esp;&esp;過年回來了,王元孫身上有些紫青,劉戧大大咧咧跟王元孫比武發現的,王元孫冷臉不在意說過年時練太狠自己弄傷的,劉戧也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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