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許多福心里咯噔了下,說:“我三歲上的幼兒園。”
&esp;&esp;“也是三歲啊。”許小滿有點明白了什么,繼續說:“自那后多多學什么慢了些,不過會吃飯說話就是反應慢,也比較文靜。”
&esp;&esp;仲珵聽到‘文靜’二字,心想小滿疼兒子,什么好話都能撿出來說,分明就是癡癡呆呆的。
&esp;&esp;“我那會也找了大夫瞧,張太醫說孩子沒燒傻,身體都好著。”許小滿一聽,崽身體沒事就好。
&esp;&esp;說到這兒,許小滿有點神秘,說:“其實我也不放心,我是心大又不是傻,張太醫那會是隨行醫官,他看了說沒事,但我心里犯嘀咕,多多變化有點大,我就去找郎中。”
&esp;&esp;“郎中看了也說沒事。”
&esp;&esp;仲珵:“張太醫醫術不錯。”
&esp;&esp;“所以我就去找神婆子了。”許小滿看爺倆,“城隍廟還拜了拜,什么算卦的瞎眼的都問過。”
&esp;&esp;仲珵:“沒聽你提過這個。”
&esp;&esp;“你要是聽了,肯定不信這些要笑話我,沒準還要阻止我不許給多多找神婆看。”許小滿說。
&esp;&esp;這倒是。仲珵說:“那些無稽之談裝神弄鬼,孩子生病要看大夫,若是燒符紙,扒香爐灰就能看病,那別有大夫了。”
&esp;&esp;許多福很擔憂自己的問:“阿爹,我不會真喝香灰水了吧?”
&esp;&esp;“沒有。”許小滿說,“仲珵不信這些,搞得我也有點半信半疑的,而且香灰水那么臟,我也沒舍得給你灌。”
&esp;&esp;幸好幸好。
&esp;&esp;“反正就是找了好多人,他們都說多多缺了魂魄,我問怎么治好,有人要錢,有人要我買符——買了,沒燒沒燒。”許小滿保證。
&esp;&esp;仲珵聽得眼底笑意,摸著小滿指頭,“燒了也無礙。”
&esp;&esp;“……”那是我喝,我的倆親爹!許多福敢怒不敢言,心里有點澀澀的,阿爹那時急病亂投醫,因為擔憂他,想了許多辦法求了好多人吧。
&esp;&esp;“銀子花出去了,也沒什么辦法,說是時機到了,多多魂魄回來了就好了,問什么是時機,都說天機不可泄露。”許小滿后來不急了,急也沒辦法,總不能真折騰孩子吧。
&esp;&esp;多多那會真的乖乖的,跟尋常小孩沒區別——就是說話慢吞吞,愛發呆,時常睡不夠,寫字慢學的也慢,身體沒事能吃能喝就好。
&esp;&esp;許小滿說到這兒,看向崽,“那會你打了田文賀,回來躺在床上哭的滿臉淚痕,我一看心里就疼,咱們父子連心,我的崽我認識。”
&esp;&esp;“昨日你和劉戧打架,撲過去那會,就跟你小時候打虎頭是一模一樣。”
&esp;&esp;“不過沒打過,沒打過就沒打過。”
&esp;&esp;“只要多多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就好。”
&esp;&esp;許小滿哄多多,親了又親崽崽腦袋。等安神藥送來了,許多福坐在床上,在倆爹疼愛他的目光下,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然后抱著藥碗咕嘟咕嘟喝完。
&esp;&esp;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吐舌頭,好苦。
&esp;&esp;許小滿逗樂了,“里衣都是汗,明日也不去上學。”
&esp;&esp;“!!!”許多福眼睛都亮了。
&esp;&esp;這就是生病福利嗎。
&esp;&esp;太好了。
&esp;&esp;仲珵接過宮婢送過來的新里衣,由著小滿給許多福換上了,他就算了,這會他要是掰疼了許多福胳膊,許多福肯定得嗷嗷叫,跟小滿告他的狀。
&esp;&esp;許多福換上了一身新睡衣,身上干干的,被窩暖洋洋,剛才的安神藥可能起作用了,于是沒一會就睡著了,睡前還看到倆爹,阿爹坐在他的手邊,皇帝爹坐在他的腳下。
&esp;&esp;倆人都沒走,都守著他。
&esp;&esp;心里那塊大石頭落地了。許多福很快便呼呼zzzz~
&esp;&esp;許小滿松了口氣,眼底帶著笑意,輕輕地給崽掖被子。仲珵牽著小滿的手,兩人等了片刻,才往出走。
&esp;&esp;一出去,許小滿和仲珵對視,臉上笑意消失,夫夫倆渾身都是肅殺氣。倆人在孩子面前收起了一身的脾氣,但對外人就不是這般。
&esp;&esp;什么生子秘密,什么仲珵早都知道為什么不說,為什么仲珵喝了絕育的藥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