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昌平公主笑了下,眼角都是細文,很是祥和,沒寬慰別的話,而是說起另一件事:“圣上十歲之前,是中宮所出的嫡子,身份貴重,之后一朝驟變,皇后娘娘仙鶴云游,圣上從天潢貴胄成了冷宮最不討喜沒娘護著的皇子?!?
&esp;&esp;“外頭都說許小滿是閹人如何如何,可一個小內侍那時候能護著圣上平安活著到了巫州——”
&esp;&esp;“祖母,許小滿是知道圣上會做圣上才這么護著嗎?”李昂迫不及待開口,說完眉眼露出‘我傻啊’的表情。
&esp;&esp;他問了個傻問題。
&esp;&esp;昌平公主沒笑話孫兒,正經說:“冷宮那地方,沒人護著,一場雨就能要人性命。那會許小滿也不過十三歲,大抵是真的好心腸?!?
&esp;&esp;宮里那些太監最是捧高踩低了。
&esp;&esp;一個小太監護著落魄皇子,其中艱難,兩人結下的情誼,根本不是外人能言語說道的。
&esp;&esp;“外頭說什么不打緊的,你也沒說謊?!辈焦髦缹O兒今日為何站出來,是有些想博一些圣上好感,這沒什么丟臉的,只是此時提點,讓孫兒預期莫要太高,怕希望落空。
&esp;&esp;這么多年過去,小皇子和小太監都大了,一個成了圣上,一個還是太監。孫兒幾句話,趙二喜傳話要是沒提,或是圣上不在意,畢竟小兒之間的口角,哪能左右朝廷官員位置的。
&esp;&esp;“你就只管上學,府中還有祖母在呢。”昌平公主笑說。
&esp;&esp;李昂點點頭懂了,只是心里希望自己快快長大能挑起府中重擔,不然只靠祖母一人撐著太辛苦了。
&esp;&esp;太極宮,東廠內。
&esp;&esp;許小滿陪著崽玩了會,身上還有要事,明刈人抓了,還要有證據——
&esp;&esp;“爹,你忙你工作,我沒事的。”許多福剛嚎啕大哭完眼角還是紅紅的,這會怪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剛才哭什么,一遍遍哄自己:我現在就九歲,真的小孩,哭也沒什么丟臉的。
&esp;&esp;許小滿認真看崽。
&esp;&esp;許多福捧著他爹給他編的小兔子小老虎,一左一右貼著臉頰,可可愛愛說:“爹,我不害怕,我有你編的老虎兔子保護我呢。”
&esp;&esp;“……行?!痹S小滿答應了。
&esp;&esp;許多福本來是窩在他爹懷里——剛哭的時候情難自禁一頭扎進去的,這會想滾出來到榻上。許小滿見狀,故意逗著兒子作勢丟出去,實則輕輕放在榻上,給崽蓋好被子。
&esp;&esp;“等爹忙完了,帶你出宮玩?!?
&esp;&esp;許多福:?。?!
&esp;&esp;我的親親好大爹!
&esp;&esp;許小滿出了東廠沒往右掖門去,抬頭看了看天色,往宣政殿去了,趙二喜老遠見了九千歲,忙打發徒弟小路子進去通傳,他親自候著等。
&esp;&esp;“請許大人安?!壁w二喜行禮。
&esp;&esp;許小滿:“趙大公公好啊。”
&esp;&esp;倆人互相捧了對方一句,都是老熟人了。小路子從殿里出來,請安,說:“許大人圣上請您進去?!?
&esp;&esp;許小滿就沒跟趙二喜繼續逗樂子。
&esp;&esp;仲珵在偏殿榻上坐著,意外的沒看奏折,許小滿進內殿時,正好有個官員出來,官員品級不高,遇見了他眼神藏不住的激動,很是尊敬行了禮,便立即退出。
&esp;&esp;“剛才出去的是誰?看著怪熟的?!痹S小滿問,腦子還想‘怎么個臉熟法’。
&esp;&esp;仲珵:“李童——”知道小滿沒想起來,寧武帝親自給他的太監解釋:“昌平公主的二子,原太平寺典簿,從七品。”
&esp;&esp;太平寺不是和尚寺廟,而是負責皇家宗室一些官司衙門。
&esp;&esp;典簿是文書整理工作,可謂是清水衙門的清水工作。
&esp;&esp;許小滿也想起來怎么個臉熟了,但是看了看仲珵,把話硬是憋了回去。倒是把仲珵逗樂了,這人直腸子,能為他把話憋回去,是真的愛朕。
&esp;&esp;“他娘同我是堂姐弟,可能有幾分相似吧?!敝佾炛鲃诱f。
&esp;&esp;許小滿:……
&esp;&esp;“你不生氣了?”
&esp;&esp;“仲謀開死了,仲瑞死了。再者,堂姐是大伯父生的,我生什么氣。”仲珵說道。
&esp;&esp;許小滿: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