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怎么這般的早?”
&esp;&esp;“還不到正午,可是旭兒出了什么事才……”
&esp;&esp;只是想到這種可能,后宅婦人們眼前發暈慌了心神。各府情況都大差不差,甚至有的府邸還驚動了老夫人,一副‘莫不是孫兒闖下了塌天大禍’神色,派能前面走動的兒子孫子去老爺衙門打聽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大家都往嚴重了想。
&esp;&esp;畢竟圣上開宮學兩年,自家孩子是頭一遭這么快被送出來的。
&esp;&esp;各府少爺從宮里出來,進了自家府邸大門,慣常是先去后宅給長輩請安問好,結果今日剛到內宅便見到祖母/母親身邊伺候的來接,皆是一臉擔憂焦急。
&esp;&esp;一通忙亂,少爺們終于說清了今日崇明大殿發生了什么。
&esp;&esp;“孫兒不敢亂說,真是許多福先打了田文賀,后來圣上派公公來查,那公公很偏心許多福,就讓我們先回來了。”耿直的。
&esp;&esp;“……母親,趙公公問了好幾次,兒子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往日里我不和田文賀玩的,杜沖和田文賀走的近,這次動手,也不關我的事,您別擔憂。”有點小機靈的。
&esp;&esp;“不知道啊,聽說打架了,許多福都被田文賀打倒暈過去了,我沒看見,湊過去看的時候許多福都暈了,好嚇人,圣上發了口諭讓我們回。”稀里糊涂看不明白的。
&esp;&esp;“趙公公問的時候,我聽祖母的話,平日里在宮學不敢出頭,大家都不敢說,氣氛怪怪的,后來是李昂說的,還把四天前的事說了……”
&esp;&esp;“四天前什么事?”
&esp;&esp;杜沖憂心忡忡,四天前他論的最兇,當時還很爽快,現下……
&esp;&esp;父親馬上就從衙門回來了。
&esp;&esp;跟官員府邸相比,宗室府邸沒這么草木皆兵,不過也問了自家孩子發生了什么,宗室子弟基本都是看熱鬧,沒人插手。各家聽完孩子學說,這事就過去了。
&esp;&esp;“不過李昂怎么說也是昌平公主最疼的孫兒,怎么捧太監兒子臭腳。”
&esp;&esp;“還能為何,太祖在時,昌平公主很受榮寵,一個王爺的女兒被封公主,如今,圣上對宗室只能說像是沒看見似得。”
&esp;&esp;“再怎么今非昔比,身子骨到底流著皇室血脈,現在自甘墮落捧個閹人兒子,呵,老三你可別跟李昂玩了,離他遠些。”
&esp;&esp;“知道了阿爹。”
&esp;&esp;太祖仲愚一共有三子,當年太祖推翻前朝帶兵起義,三子都追隨父親立下戎馬功勞,唯一可惜的是太祖的長子,為救父親戰死沙場,當時因此事,軍心憤慨,勢如破竹。
&esp;&esp;次年,五十五歲的太祖登基為帝,改國號為盛,年號天元。
&esp;&esp;對于長子,太祖最為痛惜,追封汧陽王,其唯一女兒破格封昌平公主。也就是李昂的祖母。
&esp;&esp;因太祖看重,汧陽王這一脈在天元、明和年間很是風光。
&esp;&esp;可惜好景不長。
&esp;&esp;太祖在位十一年,傳位三子仲謀開為帝,改年號明和。明和帝在位二十一年時遭遇刺客,病重不能理朝政,傳位給貴妃之子仲瑞,自稱太皇。新帝登基第一件事要削藩。然后元后之子仲珵自然而然的‘匡扶正義’殺到盛都‘救父’。
&esp;&esp;那會巫州發兵,新帝喊巫州王逆臣賊子要造反,巫州王仲珵肯定不能認這個名聲,寫了討賊檄文,細數仲瑞罪狀,意思他父皇明和帝正值壯年無端遇刺,是仲瑞布局行刺,而后囚禁父皇,如此豬狗不如的畜生,他仲珵不認這個弟弟,今日揭發出來,讓天下百姓狠狠唾棄仲瑞行徑。
&esp;&esp;奪權嘛,總要扯張正義虎皮的。
&esp;&esp;至于明和帝為何不出來澄清,明和帝遇刺癱瘓后面昏厥不醒。
&esp;&esp;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巫州王仲珵要是贏了,登基為帝,當初寫的檄文,那便坐實,他確實是赴盛都救父。要是敗了,那便是亂臣賊子造反的。
&esp;&esp;仲珵贏了,天命所歸,稱寧武帝。
&esp;&esp;仲瑞敗了,只當了四年皇帝。
&esp;&esp;盛朝經歷了四個帝王,但其實開國到如今也不過四十個年頭。
&esp;&esp;話說回來了,寧武帝當初的檄文也就說給天下看的,皇家宗室但凡聰明點的都沒人信:因為明和帝殺了趙家滿門,說是趙家謀反,但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