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幾名差役趕了過來,有人替谷滿倉撿起被踩扁的官帽,有人替他扯被踩皺的衣裳。人多力量大,好歹沒那么狼狽了。
&esp;&esp;“大人,這么多形犯跑不出,不會出什么事兒吧?”有人擔(dān)憂道。
&esp;&esp;“放心,常指揮早就帶人圍了一圈,除了想要他跑的,一個都跑不掉。”谷滿倉道,“準備好名單,天明人應(yīng)該就能送回來了。”
&esp;&esp;第159章 歸來
&esp;&esp;“此計是好計,但北真太后當真會因為一名小小暗樁的話對攝政王秦邕動手嗎?”木良清覺得有些懸。
&esp;&esp;“燕昭王薨,惠王自為太子時,不快于樂毅。田單乃縱反間計,惠王聞之,即使騎劫代之,田單大勝,齊國大喜。”木良漪道,“劉太后對秦邕動手,不是因為那名暗樁帶回去的消息,而是因為她心中本有這樣的想法。北真的小皇帝軟弱,若她再沒有些鐵腕,母子兩人最終只能淪為刀下之俎。”
&esp;&esp;“不過任何計策都不能確保萬無一失,若是敵人足夠聰明識破這是反間計,最后是咱們白忙一場,也不無這種可能。”木良漪又道,“這等小小伎倆至多錦上添花,真正要打敗北真,靠的還是在前線冒死拼殺的戰(zhàn)士們。”
&esp;&esp;……
&esp;&esp;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esp;&esp;木良漪雖使了這招反間計,卻并未對其抱有太大期望,然而結(jié)果卻給了她大大的一個驚喜。
&esp;&esp;定勝二年九月,她收到了吳柳傳來的密信。
&esp;&esp;半月之前,北真攝政王秦邕宮變失敗,如今已淪為階下之囚。
&esp;&esp;滿堂朝臣激動不已。
&esp;&esp;十月,北真送來國書,希望停戰(zhàn)和談。
&esp;&esp;北真太后劉氏給木良漪寫了一封親筆信,希望能夠跟她見一面。
&esp;&esp;“大帥,娘娘跟陛下怎么說?”中軍大帳里,徐文見蕭燚看完剛剛送來的文書,關(guān)切地問道。
&esp;&esp;同一時間營帳被撩開,一個黑影飛快闖進來,帶進一股冷風(fēng):“要和談了嗎?”
&esp;&esp;見蕭燚看著自己上下打量了一圈,蕭焱一邊胡亂抹了兩把臉跟脖子,又去拍打衣裳,一邊解釋道:“剛跟幾個兵切磋,滾了點兒泥。”
&esp;&esp;“娘娘跟陛下怎么說?”他再次問道,“要跟北真和談嗎?”
&esp;&esp;眾人也翹首以盼。
&esp;&esp;蕭燚終于說出答案,只聽她言簡意賅道:“不和談,繼續(xù)打。”
&esp;&esp;趙翻山猛拍一把大腿,擂鼓一般響。
&esp;&esp;“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猜到了!哈哈哈哈……”
&esp;&esp;在場所有將領(lǐng)皆難掩激動——他們是武將,他們想要一場酣暢淋漓徹徹底底的勝利。
&esp;&esp;北賊欺負大周這么多年,頭一次被他們打得喊怕,眼看自己要輸了就想停戰(zhàn)和談?
&esp;&esp;談他大爺。
&esp;&esp;那不能夠!
&esp;&esp;血債血償,以牙還牙!必也得叫他們嘗嘗如喪家之犬般被趕出老家是什么滋味!
&esp;&esp;“大帥,下命令吧!怎么打?你說,咱就干!”
&esp;&esp;“對,干!干死他們!”
&esp;&esp;“不急。”蕭燚卻道,“再等等。”
&esp;&esp;“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眾人不解。
&esp;&esp;“等幫手。”
&esp;&esp;什么幫手?他們還需要幫手?
&esp;&esp;眾人更加不解了。
&esp;&esp;蕭燚緩緩轉(zhuǎn)身,她的背后掛著一張地域廣闊的輿圖,最外圍的邊線南至滄海北接大漠,涵蓋著大周、北真、西丘以及坐落在這三個大國周遭的數(shù)十個微小的藩國部落。而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其中被朱筆圈出來的一個點。
&esp;&esp;梁京。
&esp;&esp;那個曾經(jīng)盛滿無數(shù)人的向往,后卻成為無數(shù)人的遺憾的地方。
&esp;&esp;兩天后,林飛云秘密抵達。
&esp;&esp;眾人終于知道蕭燚說的幫手是誰。
&esp;&esp;可是林飛云不是一直在跟楊豹配合牽制北真的東路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