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良漪并不逞強,聞言點了點頭,道:“你讀吧。”
&esp;&esp;“小九……”
&esp;&esp;“怎么不念了?”
&esp;&esp;青兒看著寫在開頭的那四個字,臉紅了。
&esp;&esp;“不太好念。”她說道。
&esp;&esp;木良漪生疑,問道:“寫了什么?”
&esp;&esp;青兒將信放到了她手里。
&esp;&esp;木良漪拿起來,湊近去看,起初只能看見一大片模糊不清的字跡,然后往開頭找,又湊近一些,終于辨認出字的具體模樣。
&esp;&esp;青兒親眼看著她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可能她自己都沒看到過的笑容。
&esp;&esp;“大帥可真是。”她將信紙抽回來,咕噥道,“從前也沒聽她這么喊過。”
&esp;&esp;“嗯,這是頭一次。”蕭燚笑得大方,道,“我也沒聽她喊過。”
&esp;&esp;“我要開始念了。”青兒清了清嗓子,特意略過開頭“小九吾妻”四個字,從“見字如晤”開始念起。
&esp;&esp;其實除了開頭的稱呼有所改變,這封信仍舊保持著從前的風格,開篇便討論起正事,詳略有致,言簡意賅。
&esp;&esp;首先,蕭燚具體講述了她獲救的過程。
&esp;&esp;“師父尋藥歸來途徑嚴州……”念到這里,青兒頓住,忍不住插話道,“她也跟著一起喊師父。”
&esp;&esp;木良漪笑著嗔她一眼,叫她繼續念。
&esp;&esp;青兒“嘖”了聲,繼續念下去:“師父尋藥歸來途徑嚴州,忽起占卜之意,是以立即起卦,算得你命在旦夕,已等不及她將救命之藥送至永安。然卦象顯示絕境之地藏有逢生之處,師父連起百余卦,終于占得一地,遂前往探尋。于是在天坑之南,深十余丈之裂隙之中將我救出,我遂得以逃出生天。師父神通廣大,我尚未言明,她便已知我身份,遂問我可有法子盡快將藥送至永安……”
&esp;&esp;青兒停下,輕輕呼出一口氣,前些時日的場景難免又浮現眼前,她道:“師父她老人家以前常說否極泰來,姑娘度過這道難關之后,以后定然會平平安安無病無災的。”
&esp;&esp;木良漪十五年前性命垂危之時,僅有的一枚招魂丹將她從閻羅殿大門口拉了回來。
&esp;&esp;而此次有四枚,即便無法真正延續一個甲子的壽命,但至少后半生不必再為尋藥發愁了。
&esp;&esp;青兒在心中想,若是她的醫術再精進一些,未必不能讓四枚招魂丹湊齊一個甲子。
&esp;&esp;“師父于我,有再生之恩。”木良漪道,“怕是此生無以為報。”
&esp;&esp;“這話錯了。”青兒立即糾正道,“師父常說紅塵三千,凡事皆講求一個‘緣’字。冥冥之中注定你會成為她第一個徒弟,她為你奔走,是愿意的。就像我,我只有這一個師父,也只有你這一個師姐,叫我為你做什么我也都是愿意的。”
&esp;&esp;木良漪微笑,算是認同了她的說法。
&esp;&esp;青兒見狀滿意地勾起唇角,抖了抖信紙,接著念信。
&esp;&esp;……
&esp;&esp;半個月后,一封捷報和自海上而來的信函一齊送入永安。
&esp;&esp;蕭燚率領軍隊乘勝追擊,十日內連下三州五十七城,趕在北真援軍抵達之前徹底擊潰了他們的中路軍。她一邊收復失地,一邊擴編軍隊,手下的兵馬從戰起時的十萬迅速擴充至進二十萬。
&esp;&esp;另一信封式齊轍親筆所書——努哈成功說服坷齊部的首領,與安巴部成立聯盟,一同起兵反抗北真朝廷的統治。這位岳父為他提供了三萬兵馬和大量財寶的支持,加上安巴部的五萬,努哈率領八萬軍隊正式脫離北真,因為占有出其不意的優勢,五日連續斬殺周遭五個小型部落的首領,領域擴大兩倍,兵馬增長至十二萬。
&esp;&esp;又半月,西丘出兵的消息傳入永安。
&esp;&esp;隨即兵部立即發出軍報,命李定山父子轉守為攻。
&esp;&esp;自此,北真大勢漸消,前線捷報頻傳。
&esp;&esp;在這一封接一封的捷報中,定勝元年悄然走完了一圈,大周子民在歡欣鼓舞中邁進了新的充滿希望的一年。
&esp;&esp;然而暮春時節,京城卻接到了李定山陣亡的消息——突如其來,與一年前蕭燚的死訊傳來時一樣,打了眾人一個手足無措。
&esp;&esp;然而這些人中并不包括木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