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面是合起來的兩片帳子,徐文什么也看不見。
&esp;&esp;“大帥!”
&esp;&esp;“大帥!”小兵終于喊了個痛快,“大帥回來了!”
&esp;&esp;“什么?!”
&esp;&esp;……
&esp;&esp;左臂吊在脖子上,蕭燚臨行前在外頭罩了件披風。行走時風拂衣擺,布料貼在她身上,顯得單薄而消瘦。
&esp;&esp;走進營地不久,她便難以繼續前行了——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esp;&esp;這些士兵起初不敢相信,直到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仿佛人多了膽子才大起來,有人帶頭喊了第一句,眾人才敢相信眼前這人當真是他們的主帥。
&esp;&esp;“大帥!”
&esp;&esp;一群斷了胳膊都不一定吭一聲的漢子,此時竟像是一群迷路之后終于找到家的孩子,一個接一個落下淚來。
&esp;&esp;“您終于回來了大帥。”
&esp;&esp;“我以為……我還以為……”
&esp;&esp;“站起來!”
&esp;&esp;蕭燚一聲令下,跪倒一片的人立即站了起來。
&esp;&esp;“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你們可是飛虎營的兵,等著傳出去讓人笑話嗎?”
&esp;&esp;眾人噤聲,不敢發言。
&esp;&esp;“笑話就笑話吧?!比欢锹淅飬s傳出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帥回來了,誰愛笑誰笑?!?
&esp;&esp;“笑多久都行?!?
&esp;&esp;蕭燚一聽就知道這是誰——是飛虎營最小的一個兵,今年才十五歲,開戰之前剛剛贏了騎射比賽被特招進來。
&esp;&esp;未等她開口,前一瞬還不敢接話的眾人紛紛附和起來。仿佛是仗著蕭燚今天不會真的生氣,你一言我一語,堵得她這個主帥沒有發聲的縫隙。
&esp;&esp;“阿燚!”
&esp;&esp;“大帥!”
&esp;&esp;撥開人群擠過來的是以蕭焱為首的一眾將領,見到蕭燚的瞬間跟飛虎營一眾將士一樣立刻紅了眼眶,蕭焱直接把人摟在了懷里——哭得也最傷心。
&esp;&esp;落淚的人不少,但有了他的襯托,眾人都顯得端莊穩重了。
&esp;&esp;“二哥……”蕭燚吊在身前地左臂被壓的生疼,用右手推了數次才把人推開。
&esp;&esp;“別哭了?!?
&esp;&esp;“還有你們?!笔挔D又看向趙翻山等人,“這些都是誰的兵,各自帶走?!?
&esp;&esp;“東一營的,都給我滾回去!”
&esp;&esp;“叫我看見有東二營的在這兒頭給你們揪掉!”
&esp;&esp;“東三營的……”
&esp;&esp;“大帥受苦了?!毙煳牡降桌铣沙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才走上前同蕭燚搭話。
&esp;&esp;“胳膊,是怎么回事?”
&esp;&esp;“小傷而已,徐老將軍不必憂心?!笔挔D道,“邊走邊說。”
&esp;&esp;于是眾人一道往里走,從徐文等人口中蕭燚了解了她回營之前的大致情形。
&esp;&esp;十天前那一戰除了中路軍突遇變故,事先埋伏好的東、西兩路兵馬全部大捷,殲敵加俘虜敵軍近八萬多人。加上中間戰場上的損失,一仗打掉了秦虎手下多半人馬。
&esp;&esp;當然,他自己也葬身在了天坑之下——北真軍隊急著撤退,連給他收尸的人都沒有。
&esp;&esp;蕭燚明明記得當時她跟秦虎墜落在同一個地方,但事后去清掃戰場的人找到了秦虎的尸體還有封狼刀,卻沒能找到她。
&esp;&esp;蕭焱親自帶的隊,他跟蕭燚仔細表述找到封狼刀的位置,然后道:“沒找到你,我以為是埋得深,就帶著人使勁往下挖,都見水了,也沒找到?!?
&esp;&esp;“你是不是沒有掉下去?”
&esp;&esp;蕭燚搖頭,道:“掉下去了,被埋在不知道多深的土下,鐵衣……還有沓星,都在我身邊?!?
&esp;&esp;聞言,眾人面上的喜色瞬間消失大半。
&esp;&esp;“那顆石頭砸出一個巨大的天坑,深不見底,太坑兩側有兩條溝壑分別向西北和東南方延伸,由深到淺綿延數里。”蕭焱道,“我們收斂遺體只能從淺的地方往深的地方尋,但是那個天坑還有靠你它的地方實在是太深了,我們嘗試了無數遍,次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