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是在那個時候,木良漪特意叮囑,若是來到襄城蕭燚問起她的身體,就說一切都好。
&esp;&esp;木良江當時覺得奇怪,沒曾想蕭燚當真問了。
&esp;&esp;他心中再次升起怪異之感,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女兒家之間的情誼比男人更細膩,她們二人既然交好,互相關心也屬自然。
&esp;&esp;“你沒騙我?”
&esp;&esp;“這話從何說起?”木良江笑道,“騙你于我有什么好處?”
&esp;&esp;蕭燚半信半疑,但也知道從木良江這里得不到第二個答案了,遂不再追問。
&esp;&esp;……
&esp;&esp;宴后金甲鐵衣帶著府中小廝女使將眾人一一安置,蕭燚則邀木、齊二人一同來到偏廳。廳內生了火爐,煮了新茶,一旁擺放有各色干果點心,還有全套的茶具與未拆封的茶團,頗有些圍爐夜話的風雅之氣。
&esp;&esp;蕭燚見之失笑,她請林晴煙幫忙布置一處方便談話的場所,卻沒料到她布置的如此精致。
&esp;&esp;看著那套嶄新的做茶器具,蕭燚記起當初木良漪坐在她房中做茶替她解悶的時光。若是她在這里,就好了。
&esp;&esp;木良江顯然對這套器具很感興趣,贊道:“二少夫人想的周到?!?
&esp;&esp;蕭燚隨意撿了把椅子坐下,擺手示意他們自便:“我是個粗人,于風雅之事一竅不通,二位隨意,不必拘束。”
&esp;&esp;說完之后捧起一盞茶,喝之前特意低頭瞧了瞧,上頭應該是畫了只銜著柳條的燕子,但是布局不夠精妙,燕子畫得也一般,缺乏生動。
&esp;&esp;她輕啜一口,果然,茶味也欠缺。
&esp;&esp;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大部分茶對于她來說跟水的區別就是多了個提神的效用。
&esp;&esp;“希文比我精于此道?!蹦玖冀焓郑屩R轍往擺放茶具的那一側坐,“坐待大作。”
&esp;&esp;齊轍也不多推辭,大大方方坐了過去。
&esp;&esp;閑聊幾句之后,切入正題。
&esp;&esp;“這趟準備怎么談?”蕭燚問道,“要錢,還是要地?”
&esp;&esp;她手里有秦虎,還有一萬多北真俘虜,養了他們個把月也不是白養的。
&esp;&esp;雖然這一仗是大周打贏了,但是損失卻比北真大——因為戰場在他們的土地上。
&esp;&esp;除掉這些俘虜,北真總共損失的兵馬不到兩萬。
&esp;&esp;而他們這邊,只襄城就有兩萬七千余人戰死,加上繁城那頭,死亡的將士超過三萬。涵江南岸十萬駐軍,一下子減少了三成。
&esp;&esp;而以上這些還只是軍方的損失,對戰期間有十余支騎兵小隊鉆空子跑到了防守線以南燒殺搶掠,最靠南的一支直接奔到了正在修建的運河旁邊。這些人給大周百姓造成的損失,同樣不是一筆小數目。
&esp;&esp;這些債,當然要從北真頭上討回來。
&esp;&esp;“若是可以,自然是要地?!蹦玖冀?,“但是北真那頭,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esp;&esp;“娘娘是什么意思?”
&esp;&esp;“娘娘說,讓我們不必急,慢慢跟北真磨?!蹦玖冀溃翱梢栽囍乳_出他們不可能同意的條件,然后讓他們自己主動在我們給出的條件之上討價還價,盡量要地。若是他們態度堅決,實在沒有可能,再退而求其次,改成錢?!?
&esp;&esp;雖然他們戰勝了,但目前北真的實力強于大周,他們只能捏著人質討價還價,卻不能真正激怒對方。
&esp;&esp;“涵江北岸的地他們一定不會還,但其他地方或許可以商量?!笔挔D道,“秦虎雖然是北真攝政王秦邕的第三子,但他前頭兩個哥哥一個已經戰死沙場,另一個天生不足,是個跛子。秦邕是將秦虎當作繼承人培養的,有他在我們手里,秦邕就不敢輕舉妄動?!?
&esp;&esp;“大帥指出了重點。”手上的功夫并不耽誤齊轍發表意見,他一邊碾著茶,一邊說道,“北真朝中分兩派,以攝政王秦邕為首的一派一直對大周剩下的這半邊江山虎視眈眈,賊心從未消退。而太后劉氏所帶領的主和派則反對征伐,認為應該先將從大周手上搶過去的土地治理好,讓生活在上面的子民真正認同他們,擁護他們。”
&esp;&esp;“此戰大帥活捉了秦虎,便是給秦邕上了鎖鏈。拴住了他,本真狗急跳墻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所以,我們在談判中,大可以‘放肆’一些,探探他們的底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