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燚偏著頭,雙睫蓋下,兩行清淚自眼中流出。
&esp;&esp;她抬手拭掉淚水,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平復了須臾,才開口道:“做錯了事,就要為之付出代價。”
&esp;&esp;她沒有正面去接蕭重信的話,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esp;&esp;蕭重信也聽出來了,哭聲更加悲切無助起來。
&esp;&esp;“父親好生修養,蕭燚告退。”
&esp;&esp;蕭燚手掌交握,躬身向蕭重信行了一禮,隨后轉身離開。
&esp;&esp;“你……站住!”
&esp;&esp;蕭燚頓足。
&esp;&esp;再次轉向蕭重信。
&esp;&esp;“你早就生出奪權之心,想要取代我成為十萬守備軍的主帥,這一點我沒有冤枉你。”蕭重信粗喘著,因為剛剛痛哭過而發聲不穩,“蕭燚,你敢不敢承認?”
&esp;&esp;“我承認。”蕭燚道,“我從未否認過我有這樣的想法,有何不敢承認?”
&esp;&esp;“你……”蕭燚的坦蕩,叫蕭重信一時語塞起來。
&esp;&esp;想了半天,他才想出一個詞:“狼子野心。”
&esp;&esp;聽到他用這樣的詞形容自己,蕭燚反倒輕松起來。
&esp;&esp;她確實不是一個好女兒,既算不上孝順,也稱不上貼心。如今被蕭重信指著鼻子罵,她不生氣,也不委屈,因為蕭重信說的是事實。
&esp;&esp;“我不會為自己開脫。”她道,“但是我想告訴父親的是,我的能力,配得上我的野心。”
&esp;&esp;“父親,您已經老了。”
&esp;&esp;這種老不是指的年紀或體力,而是思維與心態。
&esp;&esp;蕭重信已經不再適合繼續擔任一支軍隊的統帥。
&esp;&esp;“你……”蕭重信受到了冒犯,“逆女!”
&esp;&esp;他撈起枕頭朝蕭燚砸過來。
&esp;&esp;但是這一擊既缺乏力氣又沒有準頭,不止砸偏了,落地的位置也遠遠沒到蕭燚站立的地方。
&esp;&esp;“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滾,滾出去!”
&esp;&esp;蕭燚的目光在他身上定了定,繼而轉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蕭重信的視野里。
&esp;&esp;蕭重信伏在床邊,視線追逐著蕭燚的背影,直至看不到。他先是雙目放空,看上去像是怔愣了片刻。
&esp;&esp;繼而再次悲從中來,小聲悲哭起來。
&esp;&esp;第144章 和談
&esp;&esp;日暮時分,蕭燚在城門口接到了自永安而來的和談隊伍。
&esp;&esp;“有勞蕭將軍親自來接。”一起騎馬行在隊伍前頭的木良澤跟齊轍未下馬便朝蕭燚拱手致禮。
&esp;&esp;蕭燚回禮,道:“你們二位一同過來,看得出官家與娘娘對此次和談的重視了。”
&esp;&esp;其實在秦虎被俘的第三日,北真便向大周送來國書,北真的小皇帝在信中言明,北真與大周的停戰協議仍舊算數,他們無意打破雙方之間的和平。總之,和蕭燚預料的一樣,他們把這場敗仗歸結到了秦虎一個人頭上。
&esp;&esp;雖然大周的態度與其不謀而合,但是此次是他們敗了,大周作為戰勝方,擁有拿喬的資格。
&esp;&esp;于是乎,北真使團半個月前就抵達了黃石城,而大周這邊卻不慌不忙,慢慢悠悠,派遣的和談人員直至今日才姍姍來遲。
&esp;&esp;“所謂人多勢眾。”木良江與蕭燚算是老熟人了,說話自然沒什么拘束,他勒停馬兒,道,“既是來吵架的,多一個人多份力。”
&esp;&esp;蕭燚很給面子地勾了勾唇,望向后方堪稱浩蕩的隊伍,人確實不少,那幾輛馬車里,坐的應該都是會吵架的。
&esp;&esp;“天色已晚,先進城安置吧。”她對木良江道。
&esp;&esp;怎料話音剛落,那幾輛馬車停了下來,車門陸續打開,數名穿著文官袍服的人紛紛下車朝她走來。
&esp;&esp;蕭燚不解地看向木良江,這是哪一出?
&esp;&esp;木良江笑著解釋道:“太尉大人大約忘了自己的職銜比我們所有人都高,您親自來接,他們怎敢繼續坐在馬車里不露面?”
&esp;&esp;熟人見面,他又知道蕭燚向來不拘泥于繁文縟節,所以原本沒打算下馬。
&esp;&esp;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