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燚不言,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esp;&esp;“提建議的那人祖上,做過摸金校尉。”做了那么有損陰德的事,還親口說出來,林飛云很是局促。
&esp;&esp;蕭燚“哦”了一聲,原來是從地底下找來的錢。
&esp;&esp;“燚姐?”
&esp;&esp;“怎么?”
&esp;&esp;“你……不反對我這么做?”
&esp;&esp;反對什么?原本就是大周的土地,埋的自然是大周人的祖宗。那些金銀寶貝在與其土里埋著,還不如變作軍餉,也算是先祖們變相地保護他們的子孫后代了。
&esp;&esp;蕭燚只淡淡叮囑了句:“別叫朝中那群老古板知道。”
&esp;&esp;“你現在手里有多少人?平時都駐扎在哪里?”
&esp;&esp;林飛云還沉浸在沒被訓斥的驚訝里,聞言頓了一下,才回答道:“在編的有一萬三千余人,因為需要操練,在外頭太過引人注目,我跟藺先生合計之后,把駐扎地建在了據此三百里外的一片古墓旁。一來那里地處深山,平時人跡罕至,不怕鬧出動靜。二來那片古墓應該是從前哪個王孫的墓穴,工程十分浩大,我們沒有另外起屋舍,士兵們白日進山操練,晚間就回下面休息。”
&esp;&esp;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esp;&esp;蕭燚道了句:“挺好的。”
&esp;&esp;銀錢隨取隨拿,還有免費的房子住,不論怎么折騰房舍的主人都不會提半分意見,這樣的條件在活人那里可不好找。
&esp;&esp;“你怎么知道秦虎對南面用兵了?”
&esp;&esp;“藺先生說狡兔三窟,我們在敵人的地盤上組建軍隊,不能只有一個聚集點。”林飛云道,“所以上個月就了兩支小隊,分別向北和向西摸索,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地方做新的駐扎地。”
&esp;&esp;往西的這只小隊剛好看重了黃石城外的這片山林,好巧不巧,他們覺得最適合的地方就是月亮谷的兩側。
&esp;&esp;“他們探查山中地勢,不時需要進城購買衣食。”林飛云道,“得知秦虎帶著大軍往南去之后,就立即飛鴿傳書告訴了我。”
&esp;&esp;林飛云自然立即帶著人往這里趕。
&esp;&esp;“其實我們兩日前便到了,就住在月亮谷西北側的山里。”他接著道,“我探聽得知有個女將軍帶著人攻占了黃石城,就猜測可能是燚姐你。原本是要想辦法去找你的,但是緊接著在南邊放哨的弟兄就傳消息來,說北真的軍隊往回撤了。我思考過后,覺得這可能是你的誘敵之計,索性繼續待在山里沒出去,但時刻留意著外頭的情況,想看看是否能幫上你的忙。”
&esp;&esp;蕭燚在心里道了句:“好小子!”
&esp;&esp;果真幫上了大忙。
&esp;&esp;若非他帶著人堵在另一側出口,這一戰也不能消滅那么多敵軍。
&esp;&esp;“這些年,長進不少。”蕭燚由衷地說道。
&esp;&esp;“從前大哥跟你都教過我很多,但我沒有認真學。”林飛云撓了撓后腦勺,又將手放回膝蓋上,道,“后來我在桑家瓦子住了一年多,反倒把從前你們教過的那些都記起來了。”
&esp;&esp;挫折與磨難,確實會讓人迅速成長。
&esp;&esp;營帳里安靜了一會兒,蕭燚又問道:“娘娘知道你如今在做什么嗎?”
&esp;&esp;林飛云搖搖頭。他出來,是楊豹點了頭的,但是后來的具體情況并沒詳細上報給他。
&esp;&esp;“要我幫你說嗎?”
&esp;&esp;“燚姐你不是說我盜墓的事不能讓朝中那些老……”那些人的官職資歷都比他高得多,林飛云覺得不尊重,就把稱呼跳了過去,“……知道嗎?”
&esp;&esp;“不走兵部,我另外寫信給她。”
&esp;&esp;聞此言,林飛云的重點立即偏了。
&esp;&esp;“你能另外聯絡皇……啊不對,應該是太后娘娘?”他看著蕭燚的兩只眼睛都比方才更亮了。
&esp;&esp;“怎么聯絡?”
&esp;&esp;“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esp;&esp;“哦,我知道了,我不問了。”
&esp;&esp;“你手中的這支軍隊目前還是暗牌,不宜讓很多人知道。”蕭燚道,“你這次立下大功,我先告知娘娘,等日后時機成熟,再向朝廷替你請功。”
&esp;&esp;“都聽燚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