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什么都不想問了。
&esp;&esp;“來人。”
&esp;&esp;剛剛退出去的金甲和鐵衣立即進帳。
&esp;&esp;蕭燚連話也不想說,抬手朝外揮了一下。
&esp;&esp;“阿燚,阿燚你要做什么?”蕭炎被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從地上拽起來往后拖,驚慌不已,“父親不在,你不能隨意處置我!”
&esp;&esp;“阿燚,蕭燚……”
&esp;&esp;金甲在蕭燚大帳外生了火,林飛云坐在旁邊烤火。聽到呼聲轉頭,看見蕭炎被拖出大帳,起先不停地呼喊蕭燚的名字,后來就氣急敗壞地罵起來。
&esp;&esp;林飛云雖不知細節,但是顯然不是好事。
&esp;&esp;隨即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來。
&esp;&esp;到底是情分二字太虛,還是自古人心易變?
&esp;&esp;直到不再能聽見蕭炎的聲音,林飛云才撐膝起身,來到了蕭燚的營帳外。
&esp;&esp;“燚姐。”
&esp;&esp;“進。”
&esp;&esp;林飛云掀帳而入,見蕭燚往他旁邊指了指。
&esp;&esp;哦,原來那里放著一把小交椅。
&esp;&esp;林飛云猜到它原本是為誰準備的,但是看樣子,大約是沒用上。
&esp;&esp;因為交椅還合著。
&esp;&esp;他伸手拎過來,撐開放到地上。
&esp;&esp;“你是怎么回事?”剛落座便聽蕭燚問道,“不是回了蓮州嗎?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esp;&esp;“說來話長。”林飛云雙手扶膝,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不知該不該和盤托出。
&esp;&esp;都說出來,好像跟告狀一樣。
&esp;&esp;“那就慢慢說,離天明還早著呢。”
&esp;&esp;蕭燚的語氣發生了些微變化,林飛云立即挺直了腰背,心頭那點兒猶豫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
&esp;&esp;“是,我說。”
&esp;&esp;雖說是說來話長,但是真要概括起來,也簡單。
&esp;&esp;那就是他回蓮州之后受到了排擠,他不想跟自己人窩里斗,索性挪出來單干了。
&esp;&esp;……
&esp;&esp;林岳平反之后,林飛云懷著滿腔抱負回到蓮州,他希望能在這里擁有一番作為。一來,這是他兄長建功立業的地方,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林家軍;二來,娘娘對他恩同再造,他別無所長,只能以軍功為報。
&esp;&esp;但是真正回去之后,他才發現他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把人心看得太過純粹了。
&esp;&esp;“楊豹容不下你?”蕭燚語氣微沉,楊豹可是林岳一手提拔上去的。
&esp;&esp;“不是。”林飛云連忙解釋,道,“豹哥沒什么城府,看人想事都簡單,他并沒刻意針對我。”
&esp;&esp;但是楊豹代表不了所有人,他對林飛云沒什么想法,不代表別人沒有。
&esp;&esp;而沒有城府的人,很容易因為別人的話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那些話都來自他的心腹。
&esp;&esp;林飛云雖說得十分隱晦,但蕭燚聽明白了。
&esp;&esp;林岳離開之后,雖說朝廷派了蔡康元過去,但蓮州守備軍說話真正管用的人實際上是楊豹。他是林岳的嫡系,且掛著實打實的戰功,他順理成章地被“林家軍”接受了。原本全力擁護林岳的中高層將領,自然轉向了他。
&esp;&esp;尤其在蔡康元因牽涉進木嵩一案中被押送回京之后,楊豹自然成了蓮州守備軍第一人。
&esp;&esp;不客氣地說,這時的蓮州守備軍已經由“林家軍”變為“楊家軍”。
&esp;&esp;但是緊接著就發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林飛云活著回去了。
&esp;&esp;不論當事人怎么想,但在旁觀者眼中,林飛云是回去和楊豹“爭權”的。
&esp;&esp;現在的蓮州守備軍,幾乎是林岳親手建立起來的。就像涵江南岸的駐軍被民間稱作蕭家軍,蓮州守備軍雖然是朝廷的軍隊,但在很多人眼中,它姓林。而林飛云是林岳的弟弟,在血脈上占有天然的優勢。
&esp;&esp;在楊豹的支持者眼中,林飛云便成了楊豹的威脅。他現在還沒有軍功,只憑林岳弟弟的身份自然無法撼動軍功等身的楊豹。但是將來他要是也有了軍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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