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下途中發(fā)生意外,本宮重傷,玉璽也掉落深谷不見蹤影。”木良漪道,“當時北真士兵喬裝成南逃的百姓一路搜查,本宮與陛下不得不拋棄原定路線,選擇繞道暑州再去越州。丟失玉璽的地方,就在暑州境內。”
&esp;&esp;“原來如此。”眾人聞言驚嘆。
&esp;&esp;“若他手里的玉璽是真的,事情就有些棘手了。”林如晦道。
&esp;&esp;“非也。”齊轍嘴唇蒼白,帶著明顯的病容,發(fā)言道,“吳良手中玉璽就是假的,是他找人私造而成,借以愚弄百姓,意圖謀逆。”
&esp;&esp;聞言,木良漪眼中劃過一抹笑意。
&esp;&esp;林如晦愣了須臾,隨即反應過來:“是,小齊大人所言甚是!此等賊子,膽大包天,竟連玉璽也敢偽造。”
&esp;&esp;“玉璽乃是‘偽造’,但他招兵買馬謀逆是真。”于林甫道,“娘娘,當務之急,該商議如何派兵鎮(zhèn)壓?”
&esp;&esp;“蜀州偏遠,若要派兵鎮(zhèn)壓,從滇南出兵最是方便。”林如晦道。
&esp;&esp;“可是滇南駐軍乃是為震懾境南諸國所設,上次滇南軍隊忽然北上已經引得他們蠢蠢欲動,此時若再動兵,臣怕他們借機生事。”李綱道,“屆時蜀州未平,邊境又亂,實在不是上上之策。”
&esp;&esp;“但若是不從滇南出兵,便要從北邊調人。”于林甫道,“為平一個小小的吳良,要邊關將士跨越千里,實在大材小用。”
&esp;&esp;“滇南不宜動,北軍也不用動。”木良漪道,“諸位忽略了,永安還有六萬禁軍。”
&esp;&esp;眾人聞言恍然大悟,心想怎么忘了這一點。
&esp;&esp;“依娘娘之見,該派何人領兵前去平亂?”林如晦問道。
&esp;&esp;木良漪心中自然已有人選,正要開口,卻見謝贏站了起來。
&esp;&esp;“姨母,贏兒想要親自帶兵前往蜀州。”
&esp;&esp;“陛下不可!”
&esp;&esp;此言一出,立即遭到眾人的反對。
&esp;&esp;“陛下乃是天子,豈能將自身置于危險之中?”于林甫道,“此舉不妥,實在不妥。”
&esp;&esp;“于相稍安勿躁。”謝贏道,“朕并非一時興趣,也非故意逞強。朕登基之初,便有賊子號稱天授玉璽,蠱惑百姓隨他一起謀反,既如此,朕就親自打敗他,戳破他的謊言,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天授之人,此其一。”
&esp;&esp;“其二,此時與吳良有著相同想法的絕非一人。朕親自領兵,要震懾的不止是吳良,還有大周所有與他懷抱著相同幻想和的人。”
&esp;&esp;“其三,朕自幼習武,并非諸位愛卿想象中的那般柔弱,所以諸位不必太過擔心。”
&esp;&esp;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esp;&esp;他們認真地望著眼前的少年天子,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他就徹底顛覆了他從前留給眾人的印象。
&esp;&esp;待在木良漪身邊的謝贏總是安靜的,乖巧的。他十分尊敬木良漪,甚至對她言聽計從。在謝贏眼中,他們看不到野心,也看不到對權力的渴望。以至于每次議事,眾人總會下意識忽略他才是大周的皇帝。
&esp;&esp;他們原以為他是跟正熙帝一樣的人,如今才知,原來不是。
&esp;&esp;他很謙遜,這也是他最好的偽裝。
&esp;&esp;“所以贏兒懇請姨母,同意贏兒的請求。”
&esp;&esp;“娘娘……”于林甫還想勸阻。
&esp;&esp;木良漪抬手,制止了他。
&esp;&esp;“那你準備帶誰一起去?”木良漪問謝贏,“帶多少人?”
&esp;&esp;謝贏顯然已有計劃,回答道:“贏兒準備從侍衛(wèi)步軍司中調出兩千人,同時讓都指揮常歡擔任我的副將。”
&esp;&esp;“兩千人是否太少?”木良江道,“據(jù)軍報所言,吳良把控蜀州,已經招攬了至少兩三千人馬。”
&esp;&esp;“若朕猜的沒錯,他招攬到身邊的大多都是些謀生艱難的販夫走卒,或是盜賊土匪之類,之所以追隨吳良,也是為了錢財。他們并沒有經過正經的訓練,吳良也非領兵的武將,一個白日做夢的反賊和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對付他們,兩千人足矣。”
&esp;&esp;少年正是意氣風發(fā)之時,木良江卻擔心他過于輕敵,遂看向木良漪。
&esp;&esp;木良漪遞來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隨即對謝贏道:“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