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查到五羊觀中住著一名少年,且道觀里面跟山腳下有許多高手暗中保護他。照信中描述的年紀,朕想到了端賢皇后之子,他若是活著,如今剛好是這般年紀。而且,當初北真人只抓走了嘉寧帝,并沒找到太子謝贏的蹤跡。”
&esp;&esp;“陛下好聰明?!蹦玖间舳⒅x昱,此時,她面上已不見怒氣,恢復了慣用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溫柔,道,“梁安也出乎意料的能干。你身邊有這樣一位能人,我竟是沒發現?!?
&esp;&esp;但她越這樣,越叫謝昱如坐針氈。
&esp;&esp;“所以,其實你并不確定那就是太子謝贏。今日在朝堂之上諸般舉措,是在詐我?!蹦玖间羝届o地道出了謝昱的真實意圖。
&esp;&esp;青兒聞言震驚:他竟敢拿這事來開玩笑!
&esp;&esp;蕭燚的眸色則冷下來。
&esp;&esp;拿儲君之位與朝局穩定做賭,不該是一國之君做出來的事。
&esp;&esp;“砰!”
&esp;&esp;“哎呦!”
&esp;&esp;“陛下!”
&esp;&esp;“您沒事兒吧陛下?”
&esp;&esp;謝昱一激動,連人帶椅子一起仰翻在地。
&esp;&esp;其余人皆不動,只有喜云手忙腳亂地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esp;&esp;“啪!”
&esp;&esp;還沒站穩,一只青瓷筆洗在他腳邊裂成碎片——木良漪砸的。
&esp;&esp;謝昱一抖,差點兒又跌回去。
&esp;&esp;筆洗里染了墨的水潑濕了他的鞋子、褲腿跟衣擺,他吭也不敢吭。
&esp;&esp;“若這些都只是你的臆測,陛下準備如何收場?”
&esp;&esp;謝昱低頭,躲避木良漪的視線。
&esp;&esp;“陛下是不是覺得,不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敢動你?”
&esp;&esp;謝昱猛地抬頭,他看到有一抹東西從木良漪眼中劃過,他不確定那是什么。
&esp;&esp;但他的心顫了顫。
&esp;&esp;“你……”他喉嚨發緊,“你什么意思?”
&esp;&esp;木良漪沒回答她。
&esp;&esp;而正是這樣的沉默,才叫謝昱崩潰。
&esp;&esp;“你……你……”他急喘著,雙目迅速變紅,朝著木良漪吼道,“你干脆殺了朕好了!”
&esp;&esp;“朕告訴你,沒有如果,事實證明朕猜對了,太子謝贏就是還活著,就被你藏在淮陽縣那座道觀里!”
&esp;&esp;“朕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朕不想當皇帝,不想當皇帝,不想當皇帝!朕更不想當亡國之君!”
&esp;&esp;“謝昱!”
&esp;&esp;“小九?!笔挔D立即上前,伸手握住木良漪因為氣極而發抖的手。
&esp;&esp;他冷眼看向謝昱:“請陛下恕臣以下犯上之罪,敢問陛下,何出此言?”
&esp;&esp;謝昱往后看了一眼,坐回被喜云扶起來的椅子上。命令道:“都出去。”
&esp;&esp;喜云聞言求之不得,立即弓著腰,小跑著離開了大殿。
&esp;&esp;青兒跟憐娘對視一樣,一并后退離開。
&esp;&esp;唯有蕭燚一動不動,仍立在木良漪身旁。
&esp;&esp;謝昱看向她二人的目光幾經變化,最后落在了二人牽在一起的手上。
&esp;&esp;蕭燚要松手。
&esp;&esp;木良漪卻反握住了她。
&esp;&esp;蕭燚驚訝,同時接收到了來自謝昱的異樣的目光。
&esp;&esp;木良漪卻對兩人的反應都仿若未聞,對謝昱道:“陛下要說什么?”
&esp;&esp;謝昱壓下兩人的關系給他帶來的震驚,將思緒重新轉回正題。
&esp;&esp;“你要的是徹底掌控朝堂,至于皇帝是誰,對你而言根本不重要?!彼溃凹热蝗绱耍菫槭裁捶且迊碜鲞@個皇帝?”
&esp;&esp;“謝贏是嘉寧帝嫡子,也是他親封的太子,若朕將皇位傳給他,名正言順,誰也說出什么。而且他你姐姐的孩子,身上有一半是你們木家的血脈,你對他有養育教導之恩,他登基之后,絕不會反對你的舉措。一舉兩得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esp;&esp;“你如何確定我想讓他做皇帝?”木良漪反問道,“你又怎知,他想做皇帝?”